艾莉安娜虽然对他的命令服从得近乎狂热——那种服从深入到了她的核心逻辑里,每一段运转的代码、每一条涌动的电路信号,都在响应着他的意志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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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为了贯彻这个意志而不顾一切地行动,会把执行命令放在自保之前,会毫不犹豫地冲向任何他指定的目标。
但问题是海克丝。
海克丝是个变数,她的战斗经验和体能都跟其他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很难预测她在突状况下会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这次行动不能按照以前那种高强度、快节奏的打法来。
得放慢度,降低烈度,先通过一些小规模的冲突逐步积累配合度。
让大家重新熟悉彼此的行动模式,重新建立起那种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默契。这个过程急不来,只能一步步磨合,用实战来检验和调整。
“之后?”
“之后,等我们攻入到建筑之内之后,你尽可能的控制楼梯口和各个可以用来转移阵地的出入口。确保没有敌人能从二楼增援一楼,也防止有人从三楼下来或者是从其他的建筑角落里面冒出来到处乱窜,用你的枪和子弹打造一个谁也别想出去的牢笼。在我们肃清一楼期间,你是我们头顶的保险。”
陈树生最后看向海克丝。
她靠坐在卡车轮胎旁,虽然受到了冲击但她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
“海克丝,你的机动性受限,但视野和封锁这些你依然可以很好的胜任。”陈树生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了半分,“我要你移动到停车场这个位置——”他指向地图上主楼北侧,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残骸,“这里视野能完全覆盖主楼唯一正门,以及从停车场通往建筑侧面的两条路径。”
“明白。如果里面的人想从正门逃跑……如果他们没能反攻scar-h的话,大概率就是从这个方向上开始逃跑,同样的道理如果敌人有增援的话,从那里进去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除了我们几个无论你看到什么敌人,一律击毙。”陈树生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但你的要任务是观察和报告。如果在我们突入后,有任何外部敌人从停车场、或者西侧那个该死的眺望塔方向靠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如果你必须开火,短点射,节省弹药,你的任务是拖延而非歼灭。”
“是”海克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肩膀的疼痛不那么明显。
“如果……如果你们在里面被压制,需要火力支援切入正门?”
“除非我明确要求,否则不要离开你的掩护位置。”陈树生直视她的眼睛,“你的伤意味着你不能参与近距离交替清扫。你的价值在于那支ak的射程和精度,以及那双眼睛。活着观察,比死了冲锋更有用。”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海克丝只是抿了抿嘴,用力点头。
她知道这是指挥官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分配给她能胜任且相对安全的任务。
“如果有敌人强行冲的话,你不要恋战更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的纠缠,保护好你自己是要目标,手榴弹等一下重新分配一下,你到时候遇到火力强劲的敌人,就丢手榴弹就可以了,他们不敢冲的。”
“明白。”海克丝自然明白这样的安排算是一种照顾,甚至陈树生没有担任房间内的主攻手,可能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策应海克丝。
“时间。”陈树生收回平板,扫视三人,“现在对时。三分钟后,阿玛瑞斯开始无声接近并攀爬外梯。预计用时四十秒。在她抵达窗台、出就位信号后,艾莉安娜和我开始向南侧入口移动。移动时间约二十秒。”
“从阿玛瑞斯开始攀爬,到整个建筑清扫完毕、重新集结,我给你们九十秒。九十秒后,无论里面是否还有未清理的房间,我们都必须重新评估态势,决定固守、扩大战果,或撤离。问题?”
艾莉安娜检查了最后一块护膝,摇头。
阿玛瑞斯已经将scar-h调整到最便于攀爬的背负状态,沉默地竖起拇指。
海克丝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
“没有问题,指挥官。我会盯死正门和西侧。”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刹那。
陈树生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静默的三层建筑。在战术平板的热成像边缘,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在窗口中隐约可见——不多,但足够致命。
“记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金属的冰冷质感,“我们不是来攻坚的,是来屠宰的。度、同步、绝对的暴力。不给反应时间,不留任何余地。”
他从腿袋中抽出一块灰黑色的方糖状物体——不是炸药,而是高浓度咖啡因块,咬下半块,将另一半丢给海克丝。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刺激着神经末梢。
“我也要。”scar-h毫不客气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陈树生倒也没有吝啬,直接又从口袋里面掏出半盒,塞给了scar-h两块。
“小贪吃鬼,你们两个分着吃。”陈树生将scar-h的鸭舌帽拉下,随手又在脑袋上rua了一把,手感相当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