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l在听这些话。
她的系统在快处理这些信息。
“所以……”
她慢慢开口。
“他如果想扭曲某个人的思维,简直易如反掌。”
“是的。”
陈树生说。
“他能把你的记忆拆散,重新组装,就像搭建一个模型。你甚至都现不了什么不对劲。”
但话说到这里,陈树生的表情微微变了。
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但这也是他的弱点。”
“当你同时在感受太多个不同视角的时候,当你的意识在太多个不同的身体和思维之间跳跃的时候……”
他停顿了。
“你自己就会迷失。”
scar-h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说。
不是疑问。
是确认。
陈树生点了点头。
“考沃斯最后的问题,其实不是我该怎么赢。”
“而是我到底是谁。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陷入到了某种自我否定的状态……这种自我否定的状态,也是我们当时能够摘取最后果实的主要原因。”
“我能够活下来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了。”
“亨德里克斯……”
scar-l偏了偏头。
像是在脑子里翻一份落了灰的旧档案。
“我记得他还活着。”
她说。
“至少在我被关机之前,他还活着。”
这跟scar-h的记忆对上了。
至少在这个节点,两人的记忆没有冲突。
但scar-l接下来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
不是刻意压低。
更像是回忆本身就带着某种低沉的底色。
“他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
“说自己一直在干脏活。”
scar-h挑了一下眉。
陈树生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微微收紧了。
scar-l继续说:
“清理现场,处理尸体,善后那些不能见光的烂摊子。每一次都是他。领头去打最硬的仗也是他,但回来之后要面对的那些恶心事,还是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桶。”
“什么脏东西都往他那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