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距离之内,肘击是最无解的近战杀招,距离极近、发力极猛,一旦命中足以重创胸腔骨骼。
李珈早有预判,左臂快速横挡,小臂硬接这记肘击,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闷响。
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他身形骤然后撤半寸,随即再度压身突进,不给佩旗喘息机会,左手虚晃诱敌,右手手刀垂直下劈,直斩佩旗肩颈大动脉,招式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冗余。
短短两招交手,两人攻防互换、互拆杀招,谁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佩旗见近战短刃被死死克制,立刻变招,身法灵动后撤的瞬间,左手极速摸向腰后,指尖扣住手枪扳机,抬手便是近距离贴身抬枪。
漆黑枪口直指李珈眉心,零距离对枪,是她最擅长的绝杀手段。贴身肉搏中枪械的绝对压制力,足以瞬间终结战局。
但李珈深谙她所有作战套路,早已预判到她远近切换的战术。
在佩旗抬枪的刹那,李珈身形骤然下沉,压低重心规避弹道,同时侧身贴近死角,整个人瞬间闯入佩旗枪械的近身盲区。
他舍弃所有防御,双手交替翻飞,密集的手刀接连劈出,左斩腰腹、右劈锁骨、横刮脖颈,掌风呼啸不绝,招招逼命。
快节奏的手刀猛攻封锁了佩旗所有出枪、出刃、出拳的角度,逼得她不得不放弃射击,全力格挡退守。
膝盖连续顶击,同时小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扛下密集如雨的手刀攻势。
趁着李珈攻势稍顿的间隙,她右腿骤然扫出低鞭腿,试图扫倒对方重心,同时腰间短刀再度出鞘,反手反刺,刀锋贴着皮肉划过,凶险万分。
李珈脚步极速错移,稳稳稳住下盘,避开扫腿的瞬间,侧身贴近佩旗怀中死角。
两人彻底陷入零距离贴身缠斗,身躯紧紧相贴,呼吸交织,每一寸空间都是绝杀战场。
他抬手手刀,精准劈向佩旗持刀手背,力道刚猛,震得对方指尖发麻、刀刃微颤。
佩旗顺势屈肘,反手锁扣他的脖颈,膝盖顶向他小腹,攻防转换瞬息完成。
狭小的缠斗空间里,李珈的手刀无法大幅度挥砍,便极致压缩招式距离,以寸劲手刀短劈快打,专攻关节、穴位、软肋,寸寸压制对方动作。
佩旗更是凶悍,既然兵刃无法突破,便以肉身为武器,肩撞、肘顶、膝击、头锤轮番打出,浑身每一处肢体都化作进攻利器。
同时她游走间隙,不断尝试抽枪、出刀、划割,冷热武器交替突袭,时而拳脚肉搏压制,时而冷刃偷袭逼命,时而抬手控枪威慑,打法刁钻多变,毫无破绽。
一次硬碰硬的对招中,李珈一记重手刀劈在佩旗肩头,劲气震得她身形一踉跄,肩甲战术衣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肉泛红发麻。
而佩旗也借着踉跄之势,反手短刀精准擦过李珈小臂,划出一道浅浅血痕,猩红血丝瞬间浸透衣衫。
两人同时负伤,同时吃痛,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剧痛没有消磨战意,反而催发了两人最极致的凶性。
李珈眼神愈发冷冽,手刀速度再度翻倍,起落之间风声炸裂,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力道,专攻破绽、不留情面,硬生生以纯粹的肉身力道,抗衡对方兵刃加持的攻势。
他打法沉稳霸道,以不变应万变,一招手刀贯穿全程,却变化万千,快、准、狠三字极致发挥,死死缠住佩旗所有攻势。
佩旗身法愈发凌厉飘忽,进退辗转之间,刀光忽隐忽现,手枪数次抬指待击,始终寻觅着唯一的绝杀空门。
她攻防一体,进可刃刺枪击,退可肢体格挡锁身,周身无一处短板,在贴身缠斗中把多武器作战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灵动多变的招式不断拆解李珈刚猛的手刀攻势。
夜色之下,两道身影极速纠缠、翻滚、碰撞、拉扯。
掌风呼啸、刃光闪烁、骨骼撞击的闷响此起彼伏,衣衫摩擦、兵刃轻鸣、呼吸粗重的声响交织成片。
硝烟漫天,夜风呼啸,整片庭院的厮杀声仿佛都在此刻沉寂,所有焦点尽数汇聚在这两位极致强者的生死对决之中,胜负茫茫,僵持不下。
“我输了,你小心。”佩旗的耳麦里传出东旗的声音。
李珈自然也听到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夜色翻涌,战场硝烟尚未散尽,方才两队人马焦灼拉扯的战局陡然浓缩为极致凶狠的近身死斗。
另一边李珈与佩旗的缠斗僵持不下,而这片残破庭院的方寸之间,雾骤然截停正要驰援队友的东旗,两道同样心狠手辣、杀伐成性的女将,瞬间锁死对战姿态,一场招招见血、不留余地的生死肉搏轰然爆发。
东旗素来以统筹缜密、近身强悍着称,常年坐镇战场调度,攻防兼备,进退有度,是极少有人能正面压制的狠角色。
她久经血战,一身格斗术刁钻毒辣,擅长借力卸力、反手制敌,应对各类近身缠斗都游刃有余。
可在雾的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格斗功底,瞬间沦为不堪一击的徒劳挣扎。
雾的战力堪称碾压级别,周身萦绕着刺骨的死寂杀意,没有多余气势张扬,每一寸体态都紧绷到极致,沉默、冷冽、迅猛、致命。
她不恃武器、不玩花哨套路,纯凭肉身爆发力与精准到恐怖的杀招制敌,出手毫无试探,从第一招开始,便是奔着废敌、绝杀而去,心狠手辣,出手即见血。
对峙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东旗率先抢占先机,深谙近身速战之道的她,身形骤然侧滑,小臂横抡带起凌厉劲风,肘尖锁定雾的太阳穴,短弧暴击迅猛刁钻,是她屡试不爽的制敌杀招。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虚探诱敌,膝盖顺势顶向雾的小腹软肋,攻防衔接毫无破绽,打算以最快速度击溃对手,抽身回归战场调度局势。
可雾的反应速度远超她的认知,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