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界主区。
银灰色的毛团盘在界主专用的软垫上,尾巴悠悠地搭在边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阳光从不知道哪来的天窗洒下来,把那一身毛照得泛着柔光。
神明——醉笔坐在旁边,一只手翻着任务简报,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那团毛。
手法娴熟,力道正好。
银灰色的毛团出舒服的呼噜声。呼噜噜。呼噜噜。尾巴尖微微翘起,又落下,翘起,又落下。
醉笔推了推眼镜,目光还停留在简报上,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醉笔内心: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醉笔内心:一被顺毛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然后——
天空飞猫。
一团银灰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穿过界主区那层理论上能挡住大部分不之客的屏障,穿过树梢,穿过阳光,精准地、毫不减地、理直气壮地——
砸在了神明——琴酒身上。
“——喵!!!”
神明——醉笔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和自家界主毛色极为相似的银灰色猫猫,正四仰八叉地趴在自家界主身上,尾巴翘得老高,一脸“我来了”的表情。
醉笔沉默了一秒。
然后——
“噗。”
他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
神明——琴酒被压成了一滩猫饼。
但他没有炸毛。
没有咆哮。
没有把身上那只猫掀下去。
他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银灰色的耳朵微微折了折。
习惯了。
自从他成为觉醒者、进入总部、当上界主、认识这只财迷猫之后,这猫就时常这样。
三天两头。不分时段。从天而降。
普通的界主屏蔽对这家伙来说,几乎等于不存在。不管是对曾经作为赌场大使的赌场——黑泽明,还是对如今属于五大管理者直属的日难——黑泽明——都一样。
结界?屏障?权限限制?
在这只猫面前,全是空气。
他这些年,脾气都被磨没了。
“喵?”
神明——琴酒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只猫。
又想干嘛?
日难——黑泽明从“肉垫”上蹦下来,四爪落地,尾巴翘得高高的,鸳鸯眼里闪着一种“我有个好主意”的光。
“喵,喵,喵喵。”
小白,小白,一起出去玩啊。
神明——琴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软垫上跳下来。身上的毛在落地的一瞬间,从银灰变成了纯白。一层柔和的白色,像刚下过的雪,干干净净,蓬蓬松松。
这不是什么伪装。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毕竟这猫天天和自己凑一块,毛色又差不多,偶尔被那位日难家的界主——命运大人——认错了,这只猫就会炸毛。
炸毛。吃醋。闹脾气。
他实在是受够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