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载的气息
其实,同寄奴很不一样。
这是余幼嘉两日后才惊觉的事。
当时在书房之中,她只是感觉小朱载有些许莫名其妙,随手拨开后,又聊起其他事。
而后的某个深夜,余幼嘉回忆那副场景,后知后觉,似乎好像是有些不对。
若每个人都似一段香
那寄奴的香很浅,很勾人,似乎在对余幼嘉说,‘你可随意施为’。
而小朱载的香,很冷,很阴郁。
北地无边寒意深裹着他沉寂多年的阴郁,交织出他年轻而危险的目光。
这太像一个目标明确,却还不擅长敛锋藏息的年轻猎手,口中虽说着‘不要丢下我’,目光却在说‘你丢下我试试呢?’
这对吗?
这对吗?
余幼嘉没想明白,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翻身几趟都没能睡着,而后,便是天光初亮。
再睡肯定是睡不着,索性再起来打几把千秋戏。
余幼嘉爬起身,想去寻找五郎,才想起五郎这几日去寻连老侯爷被留住,一时未能回返。
陌生的北地,唯一一个会打千秋戏的人还不在,余幼嘉着实有些无奈。
不过已然起身,再躺回去睡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余幼嘉索性沿着廊下踱步,余光一撇,却见一只熟悉而又敦实的橘黄身影正费劲儿地在雪地里往外扑腾,似乎是要跟上什么东西
是狸奴!!!
余幼嘉快跑几步,直接一击既中,将那只橘黄狸奴捞进怀中。
橘黄色的胖狸奴先是一惊,旋即冬瓜似的胖身形胡乱扭动——扭到终于看到余幼嘉的模样,又安心下来,乖乖巧巧‘喵’了一声。
余幼嘉被这一系列小动作乐得够呛,往橘黄狸奴胖乎乎的小肚子上连着揉了好几下,才问道:
“我们家大王呢?你怎么没有跟上大王?”
橘黄狸奴没有狸奴大王那么聪明,它似乎在听余幼嘉说话,可又没什么反应,呼噜噜半天,又被余幼嘉揉了几下,似乎才想起什么事儿,喵喵叫着又要下雪地。
余幼嘉无法,便将它放下雪地
橘黄狸奴那敦实的身影又连忙东嗅嗅西瞧瞧,最终往一个方向追去
余幼嘉跟着橘黄狸奴一路前进,现它要去的地方其实并不远,其实就在后院一处暖阁之中,甚至离书房也不算远。
暖阁分上下两层,余幼嘉先前路过之时,此处四面皆闭,连门窗都无。
而如今
那些封闭暖阁的木板被拆卸一空,露出内里层层叠嶂,于风雪中飘忽舞动的青纱。
余幼嘉下意识咽了半口唾沫,后知后觉喉间有些干渴。
没有丝毫犹豫,她跟着橘黄狸奴的身影一路前进,到达一处显然是极为用心布置过的地界。
鎏金铃铛,皮制磨爪版,还有镶嵌着孔雀羽的逗狸奴棒
甚至还是一只狸奴一个!
橘黄狸奴费力挪上一处只有一臂宽,显然是为狸奴专门量身定制的小床榻,轰然睡去。
而这样的小床榻,地处遍地都是!
如今上面,还躺着好些昏昏欲睡的狸奴!
饶是再心冷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也化了一半。
而余幼嘉,则是心全化了。
她东瞧瞧,西看看,有意掀起被褥却又不忍打扰狸奴们的安眠,最后还是其中一处有狸奴被声响惊醒,抬起眼,与余幼嘉对视,余幼嘉才找到令她‘魂牵梦萦’的狸奴大王。
一人,一狸奴对视几息。
狸奴大王猛然委屈起来,一边呼噜噜,一边开始‘控诉’: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余幼嘉虽然听不懂喵语,但也隐约知道狸奴大王在控诉什么,连忙顺着毛哄道:
“别气别气,先前不是故意丢下大王的,是我走得匆忙,只牵了匹马,不便带上你们一大家”
“祖母祖母是什么,大王知不知道?最近这些日子祖母没了,五郎要成婚了,有好多事我又同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