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祖父和祖母都不告诉她真相?
沈明赫朝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轻声道:“霁月,你只是误闯入天师府,被人欺骗拜了师,天师府只是掌管钦天监的地方,老定安侯最厌恶装神弄鬼的地方,自然不允。”
“我说过我曾抱过你,自然见过,那时候你还小记不清楚那些事很正常,至于你身上的图腾,原本我们想替你去了,可天师府用的都是特殊的材料,普通的方法无法去除,只能将它保留。”
“不过短短一日罢了,天师府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虽说你拜师了但并未上过图鉴,所以不能算天师府的弟子。如今师傅死了,师叔即将上任国师,天师府早已不是当初你闯进去时的样子,何必纠结过往。”
沈明赫声音很平静,像是春风,轻而易举的将人的焦急情绪抚平,可詹霁月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在说谎!
低下头,她的声音落在了沈明赫的耳里。
“这些年来,我总是做一个噩梦。梦里我被囚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着,那个人走到我面前,伤了一个少年,鲜血溅到我的脸上,那触感,至今不能忘记。”
“二殿下,梦中,我唤那个人,师尊!”
那个人,会是你吗?
沈明赫的手忍不住的颤抖,闭了闭眼,唇瓣动了一下,还没发声,只听詹霁月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知道这其中有太多的秘密,殿下,我会自己将它查出来!”
沈明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目光复杂,“天师府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天师府,霁月,你不必再犯险。”
“可是,我不喜欢背着秘密躺进棺材。”
詹霁月双目望着他,轻声道:“我觉得,我似乎欠一个人很多东西。”
而那个人,会是你吗?
二殿下!
洪水冲破天际,刮出腥红的风,黄色的电光雷霆乍现,好似随时会劈开长空,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沈明赫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眼眸垂下,眼底闪过悲痛。
忽的,他松开了手,恢复了温和的面容,朝詹霁月温声道:“你若想去天师府,我可以带你过去!”
“小时候你性情不羁,任凭师傅怎么诱哄你都不愿意拜在他门下,他又不知你的身份,一时急了,将你囚禁房内,除此之外却也没有别的惩罚。你想解开心结,天师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到时候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霁月,那只是噩梦,莫要被噩梦困扰!”
洪水陡然平息,四周忽然陷入沉寂,詹霁月抬起头看向沈明赫,白袍飞扬,墨发柔顺的被玉冠束起,脸上泛着粲然的笑意,眼角溢出醉人的光亮。
“泄洪,全部结束,江南的水灾暂时平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一袭白袍转身,他望向扬州的方向,眼眸渐渐泛出诡谲。
空气中的水汽蒸腾,在山里形成白色的雾气,缥缈的云雾在沈明赫身边缠绕,氤氲成形,恍惚间,竟似仙人。
“如殿下这样的人,究竟为何会卷入朝堂之斗,想要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