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仁伸手拿过阵亡册,在手里翻看着
片刻后,孟楚仁才满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
褚清宁再也支撑不住,瞬间便晕厥了过去。
孟林赶紧把媳妇给抱了起来,让她坐在太师椅子上。
此时,褚秋月已然走到花厅外面,把孟楚仁的话都听在了耳里。
她扶着墙,一点点朝着自己住着的院子走去
对儿子存活的希望,再没有半分了。
孟林看到褚秋月远走的身影,赶紧叫来了陆惜,去看着老夫人。
褚清宁缓缓醒来,看着孟楚仁,她心中难受得无以复加。
她还想打听,褚安锦离开时的一些细节。
孟楚仁看着孟林,有话想说却又带着犹豫,不知如实和褚清宁说了后,她能不能招架得住。
“大哥,请你告诉我真相。”褚清宁恳求着。
孟楚仁嘴唇翕动着,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褚清宁。
“北方战场之上,褚安锦管理着军火库,被敌人潜入后直接引爆了军火库,里面四五十人无一幸免,全部都战死”
褚清宁双眼的泪珠滚落,如磅礴大雨般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到了,会是如此。
褚安锦身上穿着防弹衣,不可能没有生还的希望,只有敌人引爆了军火库,才会让褚安锦丢了性命。
“锦哥,是大姐害了你呀!”褚清宁哽咽着,喃喃地说道。
“弟妹,你不要太自责,岳国数年征战,让太多人失去了性命。”
“如若不是你们生产出黑火药,再有三年,北方的战事也不可能结束。
孟家牺牲了褚安锦,却是让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男子,能够回家得以团聚。”
褚清宁现在深陷在痛苦里,孟楚仁如何安慰她也听不进去。
孟林看着哭成了泪人的褚清宁说道:“大哥,好了,你别说了。”
孟楚仁点头,起身朝着花厅外面走去
孟林把媳妇抱在怀里,一句话不说的陪着她。
三日后晋州府,很多人家都在操办丧事。
褚孟两家回到了庆元镇石溪村,给褚安锦立了一个衣冠冢。
棺椁里什么都没有,只放了褚安锦在世时穿的一套衣裳。
魏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婶子、大姐,你们就让我把这缕头,放在褚安锦的棺椁里吧!”
古代女子以丝“定情”,女子将自己的一绺青丝赠予男子,就相当于以身相许,形同已将身体交予对方。
庆元镇有种风俗,若结妻早亡,丈夫会妻子平时用的梳子掰为两半,一半随葬入棺,上面留存妻子的青,以示不忘妻。
如果两人尚未成婚,女子却将头放入男子棺椁里,则代表着以身相许,生死不渝。
魏兰虽未过褚家的门,却已视自己为出褚安锦的妻子,阴阳两隔也不改其志。
那一缕青丝,就是她无法入棺的“身体”,代替她陪他长眠。
褚秋月瘫坐在墓穴边,虚弱地说道:“魏兰,你和锦哥没有成婚,我们褚家不能害了你呀!”
“婶子,我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褚家的人,就算不留下一缕丝,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嫁人。”
我欠褚安锦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