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家的债……”黑口终于开口。
“算了吧。”田边立刻同意,“三百万而已。”
“不值得把命搭进去。”黑泽也点头。
“那老头呢?山田正雄?”
“让他滚。”黑口说,“以后别让他再进我们的场子。”
“同意。”
黑口站在女儿学校门口,等到她出来,才松了口气。
田边去幼儿园接儿子,抱着他哭了。
“爸爸怎么了?”
“没事……爸爸只是……太想你了。”
黑泽连夜开车去千叶,看望母亲。
老人家很惊讶:“今天不是周三啊?”
“我知道。”黑泽握着母亲的手,“我只是……想多陪陪您。”
第二天早上
山田家的公寓。
咚咚咚。
敲门声。
山田惠子透过猫眼看去,吓了一跳。
是那三个人。
那三个讨债的。
她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躲起来。
但门被敲得更响了。
“山田太太,我们知道您在家。”黑口的声音传来,但听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凶,“请开门,我们不是来讨债的。”
山田惠子咬咬牙,打开了门。
只开了一条缝,用链条锁着。
“请……请再宽限几天……”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已经……已经在努力赚钱了……”
“不。”黑口打断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鞠躬。
九十度的,标准的日式鞠躬。
“我们是来道歉的。”
山田惠子愣住了。
黑口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所有的借据。”
“从今天起,山田家不欠我们一分钱。”
“什么?”山田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田边也鞠躬:“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太过分了。”
黑泽鞠躬:“如果您丈夫再来我们的场子,我们会请他离开的。”
“不会再让他赌了。”
他们把信封塞进门缝,然后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们。
山田惠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打开。
里面是所有的借据,所有的借条。
还有一张纸条:
“对不起。”
山田惠子跪坐在地上,抱着那些纸,哭得像个孩子。
“洋介……洋介……”
她哭着,笑着。
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