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怕什么?”
“怕一个二十一岁的小鬼?”
“怕唯会离开我?”
“荒谬。”
但当他站起来收拾东西时,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碇家,晚上八点
“去旅行?”
碇唯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丈夫。
“现在?明天?”
“是的。”碇源堂脱下外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我想了想,我们确实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而且医生也说,环境改变可能对真嗣有好处。”
碇唯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源堂。”她轻声说,“你在逃避什么吗?”
碇源堂避开她的目光。
“只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真的只是工作?”
“……是的。”
碇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笑着说: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
碇源堂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联系。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是救赎也是诅咒。
他太需要这个联系了。
需要到如果失去,他就会崩溃的程度。
第二天,GEhIRN
冬月幸曾站在访客接待室,整理着领带。
作为副所长,他接待过无数来访者。
政府官员、军方将领、科学家、SEELE的使者……
但这一次,他莫名地有些期待。
也许是因为碇源堂反常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来的是第十三位代表,这个数字本身就很有意思。
门开了。
阳光从走廊涌入,让来访者的轮廓模糊了一瞬间。
然后冬月看清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短路了。
唯?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不对。
来人是男性。
而且唯的眼睛是棕色的,不是蓝色的。
但那张脸,那种气质……
太像了。
像碇唯,也像碇源堂,但又都不完全是。
取了碇唯的温和。
取了碇源堂的锋芒。
然后加上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冬月说不清的东西。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