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泽跟着江清蕊从地牢离开,一路来到了这偏僻之处。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江清蕊,但江清蕊见到他后只说了一句话。
隔着牢房的铁栏门,江清蕊摘下斗篷的帽子,在唐舟泽震惊的眼神中,她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双臂处,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些并不明显的哀伤,开口道::“师兄,好久不见,你应是有很多疑问想要我给出解答,但,抱歉,现在暂且没时间跟你解释,我是来带你走的,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她说着,手放在铁门上,很轻松地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尽管黎苒没有明说抵达北洲后的计划是什么,可那想要取代他的傀儡还历历在目,君临为他准备了一具替身,那其他人呢?
眼前的江清蕊,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师妹吗?
黎苒将他放入这地牢,到底是想要他做些什么?
眼前的这些在不在她计划中?
唐舟泽想不明白,他甚至不敢去试探眼前的江清蕊,唯恐打草惊蛇,他没有其余的选择,只能跟着江清蕊离开。
这一路上他没少观察,江清蕊表现得异常沉默,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更让他好奇的是江清蕊身边的这个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江清哲也来了北洲,但靠近后发现这人甚至不是魔修。
一个普通的陌生修士,他隐藏了修为,看不出深浅。
江清蕊没带他出城,只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便将停下了,从他们后来的交谈中,他们在等黎苒找过来。
“算起来,我也两年多没见过黎苒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那男修短暂笑了下,很快就又敛去了笑。
“她现在很强大,是所有人的希望……”江清蕊声音很轻,话还未说完,像是吃了冷风,突然重重咳嗽起来,她掩唇咳个不停,男修立刻去拍她的后背。
这阵咳嗽持续了好一会儿,江清蕊的嗓子都哑了,放下掩唇的手,掌心是一片鲜红。
她却像是习以为常,直接就地蹲下,双手捧起地上的雪,让纯白的细雪在掌心融化,带走那血红。
“我再去药铺看看还有什么疗伤的药,北洲这边的药你还没用过。”男修皱眉。
“没用的,别浪费灵石了。”江清蕊站起来,指尖被冰雪冻得发红,“这是我忤逆他的代价,无药可治。”
“白落,能把你救出来,能借助你的力量让我站在这里,我所承受的代价就是值得的,就是我们棋胜一招。”
白落,西洲合欢宗的那位首席弟子。
远处,黎苒通过耳机,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终于知道这男修身上的似曾相识来自何处。
白落和两年前并不太一样,他这副样子应是做了伪装,并非他的本貌,他原本那张脸,无论是男相还是女相,都过于引人注目,想来也是如此,才会隐藏本相。
倒是声音变化不太大,才让黎苒觉得熟悉。
更让她意外的是,江清蕊竟然和白落联手了。
根据他们的对话,不难得出结论,白落在西洲遭遇了什么灾祸,江清蕊出手救了白落,救人这个行为,导致她遭受了什么惩罚,身体承受了不可逆不可医的代价,黎苒猜测,这大概和她女主的身份有关。
之后,江清蕊在白落帮助下来了北洲。
这些,君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