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街往前走,就是菜市场。
上午的菜市场最热闹,人挤人,吆喝声此起彼伏,比战场还喧嚣。
入口处卖白菜的,摊子堆得像小山,绿油油的白菜上还沾着露水,摊主扯着嗓子喊。
“新鲜的大白菜啊,两毛五一斤!”
旁边卖萝卜的,带着泥,看着就水灵。
卖猪肉的案子前围了几个人,老板手里攥着亮闪闪的剔骨刀,问:“大姐要哪块?前腿肉还是五花肉?”。
手起刀落,切得准准的,往秤上一扔。
“三斤二两,拿回去炖汤那叫一个美啊。”
洛凌成慢悠悠走着,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没人认出他,都当是个闲得慌的退休老头,穿着朴素,背着手晃悠。
有卖菜的大嫂热情地招呼他。
“大爷,来点菠菜不?刚从地里拔的,嫩着呢!”
他就笑着摇摇头,说再看看,再看看。。。
走到一个卖鸡蛋的摊子前,他停了停。
摊主是个农村模样的大姐,围着花围裙,看见他看鸡蛋,立刻笑着推销。
“大爷,自家养的柴鸡下的蛋,给家里孙子孙女买点?煮着吃香。”
洛凌成笑了笑:“好,来一斤吧。”
大姐麻利地拿了纸袋子,一个个往里捡,捡了十个,往秤上一放。
“一斤正正好好,您拿好。”
说着又多塞了两个进去。
“自家的东西,不值钱,您常来啊。”
洛凌成接过纸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很踏实。
他就这么拎着一斤鸡蛋,在菜市场里逛了整整一上午。
看着人们讨价还价,看着小贩大声吆喝,看着小孩拉着大人的手要吃糖葫芦,看着老人蹲在地上挑土豆,挑得仔细。
乱糟糟的,闹哄哄的。
却比他听过的任何厮杀声都动听。
中午的时候,他找了家巷子里的老字号炸酱面馆。
门面不大,木头招牌,写着【老陈炸酱面】。
推开门,里面热气腾腾的,飘着浓郁的酱香味。
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满,都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低头呼噜呼噜吃面,吃得香。
洛凌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来一碗炸酱面,多加点面码。”
“好嘞,您稍等!”
没等多久,面就端上来了。
粗瓷大碗,盛着满满一碗手擀面,上面浇着一大勺炸酱,油亮油亮的。
旁边小碟子里摆着面码,黄瓜丝,萝卜丝,焯好的豆芽。
五颜六色的,看着就清爽。
洛凌成拿筷子拌了拌,把酱和面码拌匀了,面条上都裹着棕褐色的酱汁,香气扑鼻。
他挑了一大筷子送进嘴里,面条筋道,炸酱咸香,带着肉丁的油脂香,面码清爽解腻,味道确实。
而且价格还便宜,十块钱便是满满当当一大碗,还有一勺子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