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鱼摊附近的时候,忽然哗啦一声响。
一个卖鱼的大叔搬着大木盆,脚下踩到块西瓜皮,身子一歪,整盆鱼连水带鱼泼了一地。
鲤鱼草鱼在泥地上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泥点子溅了旁边人一裤子。大叔急得额头冒汗,赶紧蹲下去抓,可鱼滑溜溜的,抓了这条跑了那条,急得他直念叨。
“这可怎么好。。。”
旁边的人都往旁边躲,怕溅一身脏水,也没人愿意伸手搭把手。
洛青没躲,走过去蹲下来,手指一扣就捏住鱼的背鳍,一条条捡回木盆里。
没一会儿,地上乱蹦的鱼就都捡回去了。
随后,他又顺手把翻倒的木盆扶稳,盆沿刚才磕在石头上歪了个角,他指尖轻轻捋了一下,歪掉的木边就正了过来,严丝合缝,一点不漏水。
“哎哎,谢谢先生!谢谢谢谢!”
大叔搓着满是鱼鳞的手,一脸感激。
“您看这事儿闹的,还溅您一身水。”
洛青低头看了看,长衫下摆溅了几个泥点,还沾了两片银闪闪的鱼鳞。
他摇了摇头:“没事。”
“先生您真是好人!”
大叔顺手捞起一条最大的鲤鱼,往他手里塞。
“拿着拿着,算我谢您的,回家炖着吃,鲜着呢!”
洛青往后退了半步,没接:“不用,举手之劳。”
旁边一个挑菜的大妈看着,忍不住搭话:“这人心肠真好,跟以前的大宗师似的。”
“当年大宗师还在南边镇守的时候,也常来市场逛,碰到这种事,二话不说就帮忙,有一次下大暴雨,菜摊都被冲了,他帮着大伙捡菜,浑身都淋透了,也没说啥。”
“可不是嘛。”
另一个卖菜的摊主接话,叹了口气。
“现在可不行喽,都怪那位王,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出走的话,有他分担大宗师的压力,想必现在元帅也不会这样劳累吧。”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洛青没说话,冲大叔点了点头,转身往市场里面走了。
长衫上的泥点凉丝丝的,贴在腿上。
他没在意,心里倒是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再往里走,就是河边的码头。
河面不宽,停着大大小小的渔船和货船,船工们扛着麻袋,踩着跳板上来下去,号子声此起彼伏。
岸边的老槐树下,几个小孩在放风筝。蝴蝶形状的风筝飞得老高,线轴转得飞快。
忽然一阵斜风刮过来,线一歪,风筝挂在了槐树的粗树枝上,几个小孩扯着线拽了好几下,不仅没扯下来,反而越挂越牢。
放风筝的小男孩急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踮着脚够,够不着,爬树又不敢,眼看就要哭出来。
洛青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
树枝不算高,对普通人来说费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踮起脚,伸手够住最粗的那根树枝,轻轻往下一压,树枝弯下来一截,他另一只手把风筝的线解开,摘了下来。
“给。”
他把风筝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愣了愣,接过风筝,立刻笑开了花,抹了抹鼻子。
“谢谢叔叔!叔叔你好高啊!”
孩子的妈妈赶紧跑过来,拉着孩子道谢。
“谢谢先生,麻烦您了。这孩子皮,非要在这儿放风筝,挂树上好几回了。”
“没事。”
洛青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