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元,湘琴,你们看,猜猜这是谁?”江伯母拿出一本相册,献宝似的放到了曦元和袁湘琴面前。
曦元和袁湘琴低头一看,是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脸蛋肉嘟嘟的。
“这小女孩儿真可爱。”袁湘琴出真心的夸奖。
“好看吧?”江伯母特别骄傲。
“好看”
曦元没有加入她俩的对话,而是继续翻看相册,她总觉得这照片里的小女孩有几分眼熟。
慢慢的,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这个猜测就得到的证实。
“伯母,这是你的侄女吗?感觉跟江直树和江裕树长得挺像的。”袁湘琴也看出了照片里小女孩的长相。
“这就是直树!”江伯母骄傲又自豪。
“啥?!”袁湘琴一脸震惊的看着江伯母,她又看了看照片,试探的问,“伯母,江,直树这个时候,应该有三四岁了吧?”
“嗯,三岁多了,已经上幼儿园了。”江伯母没有任何不对的情绪,点了点头。
袁湘琴沉默了,她抿着嘴,看了看江伯母,又看向曦元,满眼的无措和求助。
曦元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江伯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瞧了瞧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曦元,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袁湘琴。
她眨巴眨巴眼,试探的问:“怎么了?”
“伯母”袁湘琴犹豫了一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了口。
“伯母,我觉得,江直树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照片,你以后,还是不要拿给其他人看了。”
此话一出,江伯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了。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直树是多么的开朗、活泼,但在幼儿园里,因为穿女装被男生们嘲笑,从而导致他性格变得孤僻、阴郁。
“我是不是错了?”她低着头,看着相册,喃喃自语。
“是,伯母你错了!”曦元的声音掷地有声。
“姐!”袁湘琴震惊的看着她。
“曦元?”江伯母愣愣的看着曦元。
“江伯母,你不该因为你喜欢女儿,更不该因为你的偏好,将你的喜欢和偏好,强加在江直树身上!”曦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哪怕他是你的儿子,你也没有资格,将你的资源强加在他身上!”
“伯母,不仅你错了,江叔叔也做错了。就这件事而言,江叔叔是一位很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却不是一个好爸爸!”
江伯母被曦元这一番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的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白。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想反驳什么,却现任何用来辩解的话语,此刻在曦元清澈而坚定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姐,你别说了!”袁湘琴看着江伯母苍白的脸色,连忙拉了拉曦元的手。
“江伯母,抱歉,也许我刚才的话说重了一些,也冒犯了你家的家务事。”曦元微微颔,以表歉意。
随后,她从袁湘琴手里拿过那本相册,合上:“但我相信,这本相册,是江直树心底最深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