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把陌生号码拉黑,抬头环视散落着剧本,已经充满江闽蕴痕迹的书房。
上一次坐在这里,还是那个她焦急等待江闽蕴回电的夜晚,那时她在意江闽蕴和梁辛玉的关系,乞求江闽蕴的解释,如今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李施惠就像她承诺的那样,在心里将江闽蕴犯的错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可是梁辛玉竟然厚颜无耻地贴到她的脸上。
李施惠冷笑一声,摁下关机键。
江闽蕴找了个理由推门走进书房时,脸上早已换了平静的表情。
“我来收剧本。”
他蹲在李施惠边上,低头整理雪花般的剧本。
李施惠没事,陪他捡。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凑得很近,手肘时不时互相触碰。
倒营造出一片平淡温馨的氛围。
“惠惠。”
不知道第多少次似有若无地碰到李施惠,闻到她发间的一丝暖香,江闽蕴突然出声唤她。
“嗯?”
李施惠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抬起头,望向那双瞳色很黑的眼睛。
江闽蕴深深地看着她。
他没有接着说话,垂着眼,缓缓凑近。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江闽蕴把手垫在她的脑后,把她压在书桌后的书柜上,绵密悠长地吮她柔软的唇。
李施惠闭上眼,蜷起肩膀,左手碰到一边的书架。
一本薄薄的书掉下来。
她摸索着去捡书,江闽蕴修长的手指却追过来,分开她的五指,手掌交叉叠盖在书籍光滑的封面上。
“专心点。”他吻得更深,另一只手捧住她的侧脸。
直到李施惠呼吸变快,她才睁开眼,松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手。
江闽蕴盯着她,眼神让李施惠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很傻的女孩,答应了一个男孩提出的很蠢的要求,帮助对方练习吻戏。
第一次亲完,江闽蕴也这么看着她,眼睑下的红痣微动,然后说:“我还是不太懂。”于是再次黏腻地贴过来。
李施惠低下头。
他们压着的是一本她的旧书。
《苦妓回忆录》。
怎么就这么巧合。
江闽蕴还想凑过来继续,李施惠猛然清醒,摇头推开他:“我明天要早起。”
江闽蕴顺从地“嗯”了声,他最近本来也只能这样过过瘾。
像个废物一样。
拉着李施惠起身,他把手中的剧本放到书桌上。
“你先去洗漱吧。”李施惠抱了江闽蕴一下,目送他往卧室走,然后捡起那本书。
书页十分自然地翻到她曾最常翻的那一页。
她的视线落在一行被铅笔勾画过的句子上。
“性是一个人在不能得到爱时给自己的安慰。”
笑了笑。
——
“江哥,你们到了?会议室在六楼601。”
“好,谢谢你,我们这边请了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搬东西,不会影响到你们工作吧?”
“没事,声音轻一点就好了。”
粟娇安顿好同学,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上观望。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跟在两个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身后,三个人分别抱着几个大纸箱。
粟娇想这大概就是惠姐的老公?
看着挺年轻啊。
虽然和她想象中有点幼稚又有点霸道的有钱人不太一样,但她还是礼貌地往前走了一步,招呼道:“在这里!”
小方搬东西上来前,江闽蕴告诉他具体的方位,并说有一个年轻老师会在那里接应。
他想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于是礼貌点点头:“粟老师你好,会议室是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