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说:“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在异性面前如此随意真的好吗?
江闽蕴没搭理她,折身走进去。
不过也是,人家在自己家哪怕是裸奔和李施惠关系也不大。
李施惠跟着他走进去,却发现地板上根本没有堆放昨天的那些箱子。
“江闽蕴,你昨天拍给我看的那些箱子呢?”
李施惠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江闽蕴。
江闽蕴答非所问,纯金色的碎发在李施惠眼里灿烂地晃荡。
“李施惠,你今天为什么穿高跟鞋。”
孕妇不能穿高跟鞋吧,她那个女干夫也喜欢看她的脚踝吗?
李施惠就这么喜欢他,冒着流产的风险也要穿给他看是吗?
为什么他找人跟了她一周,除了昨晚她和学生聚餐一次,身边没有任何男人?李施惠已经被抛弃了吗?她请学生看的是他的电影,是不是意味着她还在想他,只是不好意思在出轨之后来找他?
没关系,把孩子流掉,然后把她关起来,再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只要她以后乖乖的,他可以根据她的表现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哭着求他复婚,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她。
江闽蕴出神地看着李施惠。
脑海里思绪纷乱。
李施惠颦眉,随意敷衍:“想穿就穿了,箱子呢?”
“我扔了。”
“什么,你扔了?”李施惠不可置信,那她还来拿什么?而且印象中不少衣服都挺贵的。
“先去找手表吧。”江闽蕴起身,示意李施惠上楼,“表柜里少了不只一块。”
手表比起她的衣物的确更为昂贵,李施惠心生烦躁,快步往楼上走。
江闽蕴腿长,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视线随着她柔润的黑发飘摇。
又长长了,他真的很久都没摸过她的头发了。
这样想着,江闽蕴就控制不住地抬手,撩起李施惠的发梢。
李施惠敏感地回头,那缕发梢就从江闽蕴的指尖溜走。
她极富生机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然后蹬蹬蹬走快了几步。
江闽蕴本想骗李施惠说头发上有脏东西之类的话,让她再给他摸摸,却没办法地停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刚刚她的那一眼让他的整颗心都重新热起来,要是再靠近她一点,江闽蕴害怕自己会失控。
裤子变得紧绷,生理变化完全藏不住。
江闽蕴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原谅李施惠。
拿掉野种之后,他们可以立刻重新开始。
走到衣柜扯了件宽大的衣服遮住关键部位,出来就见李施惠小心翼翼地蹲在表柜面前,前前后后检查表柜的设计。
见他走过来,李施惠指着一个地方:“我记得上次就是放在这一格。”
我知道啊,因为我就是从这一格里拿走的。
“我怎么知道,我只看见你拿走手表,没见你放回来。”
江闽蕴歪着头,一副不信她的样子。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手臂越过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无数登上过收藏品杂志的手表中滑动,然后点住李施惠指着的空无一物的方格:“你是说,你放回了这里?”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李施惠耳畔,李施惠下意识闪躲,后颈却磕到江闽蕴的臂弯,只好恢复往前倾的状态,她的整条背脊都变得僵硬,讷讷地答:“对,所以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隐藏机关?”
“没有。”
“那你有没有问过阿姨?”
“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来过家里。”
江闽蕴又向前靠了一点,李施惠着急说话,没有计算好距离,“那有没有可能是……”回头时柔软的嘴唇轻轻蹭过江闽蕴的侧脸。
江闽蕴侧过那张轮廓瘦到更分明的脸,眼皮放松地轻垂,看着她,仿佛要李施惠给他一个解释。
太近了。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
李施惠十分尴尬,想要站起身,肩膀却被江闽蕴揽住。
江闽蕴低下头凑近她,语气淡漠,像根本不在意那个误触的吻:“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块手表而已,我可以不计较。”
你和我复婚就好了。
李施惠被江闽蕴形容得像个小偷,羞愧如同过敏,让她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她甚至没注意江闽蕴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专注地力证清白:“你放心,我从来不干偷偷摸摸的事情,离婚我没要你一分钱,怎么可能贪下这块手表?”
江闽蕴轻笑:“那为什么不要我的东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