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我这辈子还有可能用得上这些吗?
除了江闽蕴以外,李施惠从来没有想象过和别人结婚生子的可能。
可是偏偏与江闽蕴已经不可能了。
粟娇搅拌着咖啡,悠悠叹气,又聊到自己的感情:“我和林至承也算是彻底吹了,本来还以为今年能完成结婚的任务呢。”
李施惠抬头看向耳朵都要耷拉下来的粟娇。
“我也不瞒你。”粟娇把实话告诉李施惠,“其实上次拉着你和他吃饭,压根就不是相亲。”
“算是……”粟娇想下个定义,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家里告诉我有这么个合适的人,然后我就去追他。”
李施惠不理解,但点点头。
“惠姐,你和林至承,是不是认识?”
粟娇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她有感觉到,和林至承交流时如果提到李施惠,对方回复的频率会高很多,上次她把论坛的事告诉林至承后,林至承甚至破天荒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嗯,其实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李施惠没有否认。
“原来是高中同学啊,但是看你和他似乎不熟?”粟娇恍然大悟,“那天你们几乎没说话。”
“是的。”李施惠客观地评价她和林至承的关系,“我的确对他的了解很少,高中毕业后也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包括但不限于林至承喜欢她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粟娇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天色将暮之前,李施惠拒绝了粟娇送她回家的提议,提着几袋衣服坐地铁回到酒店。
推开套房门,就听见手机在响。
江闽蕴的来电。
这么巧合?
她接起,对面开始没有说话,背景音有些嘈杂。
然后江闽蕴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声音温柔到李施惠有些陌生,问她晚餐吃了什么,怎么没接电话。
李施惠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说吃了一碗汤面。
“酒店可以订餐,你打内线电话,或者我直接让管家过来。”
“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李施惠拒绝了江闽蕴的提议,反问对方,“江闽蕴,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方偷偷瞥着正在打电话的江闽蕴露出的温柔脸色,被对方接电话前后的巨大反差惊得起鸡皮疙瘩。
今天早上他在酒店地下车库接江闽蕴去机场,对方一上车,他的注意力就全被那可怕的深紫手背吸引,“哥,你的手怎么了……”
他记得今天好像有一场全景拉近后特写拍手的戏份,“要不要给赵导打个电话,找个手替?”
“很明显吗?”江闽蕴在空中展示他的手背,那原本是一双极为漂亮修长的手,青筋微鼓,骨节分明,如今却有一道明显的压伤。
“没事我们问问……”
小方以为江闽蕴是在担忧拍戏的事情。
“那为什么,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次,疼不疼。”
“什么?”江闽蕴的声音过于低沉,小方一时没有听清。
江闽蕴没说话,靠回宽大的椅背里,转眼看着窗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小方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接下来这一天,江闽蕴都极其不对劲。
台词频繁出错,情绪无法到位,不吃午饭,之前拍戏时赵导在监控器后面经常激动地喊过,今天却一直死锁眉头。
大概是实在是拍不下去,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赵导喊停,让江闽蕴中场休息。
他一下场,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施惠打电话。
没接。
一直没接。
江闽蕴这时候的表情已经很不对劲了,握着电话,浑身发抖。
偏偏赵导这时候要他上场。
剧组补拍追求的就是一个“快”字,时间人力物力没人耗得起,这个造景只留给剧组两天的时间,分分钟都是金钱流逝的声音。
场务过来催他。
“我拍不了。”江闽蕴直接拒绝场务的催促,“我要等电话。”
这是任何和江闽蕴合作过的人都没遇见过的事情。
全组的人耐着性子在原地等他一个小时。
直到赵导等不下去,亲自去催他。
然后江闽蕴的化妆间立刻传出了争吵声。
全剧组都竖着耳朵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