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施惠托着她的腰不让她摔倒。
“我结婚了。”她凑在李施惠的耳边低语。
李施惠有些惊讶:“前几天?”她印象中粟娇年初还在相亲。
粟娇忽然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电梯里。
门开了,她们一同走出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辆深黑的迈巴赫前等待,见到她们,朝这边走来。
李施惠想这就是来接粟娇的人。
却听见粟娇盯着那个渐近的男人,轻声说:“是在很久以前……留学的时候,跟一个兜里没有半个铜板的穷鬼。”
那个男人走到她们面前,冲李施惠礼貌地点点头:“我来吧,谢谢你。”
李施惠松开手,看见粟娇被他拦腰抱起,那个男人也许是闻到她身上的果酒味,口吻有些严厉:“你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粟娇趴在他肩头,没搭理他,冲李施惠摆了摆手臂。
对不起。
粟娇轻轻做了一个口型。
李施惠当晚回到家才收到温婕的回复:“我记得当天下午和你一起逛街的时候,那条手链还在你手腕上,会不会是落在酒店了?”
与此同时,酒店方也传来消息,声称并没有找到李施惠的手链。
李施惠又认认真真翻了一遍自己的行李箱,依然没有发现手链的踪影。
一个不妙的猜测顺着李施惠的脊骨从后背凉凉地蔓延开来。
李施惠犹豫片刻,从短信箱黑名单里拖出江闽蕴的号码,发出了第一条短信:“在巴尔的摩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过一条手链?”
等待江闽蕴回复的中途,微信突然弹出一个新的群消息。
李施惠点开,发现是苏绮拉了一个群:单身夜狂欢四人组
李施惠:……
她返校这几天,被工作的事忙晕了头,忘了手链,也忘了周末是方孟雨的婚礼。
苏绮已经开始疯狂往群里甩单身夜必备活动和游戏的链接,号召大家群策群力,李施惠本想直接找人代礼,一时插不上话说出要缺席的发言。
这时,江闽蕴回了她的短信。
“终于肯理我了?”
“[手链图片1]”
“你是说这条?”
李施惠的瞳孔微微放大,盯着江闽蕴手里的那条手链,急切打字:“没错,可以把它还给我吗?”果然是掉在了他车上。
“谁送你的?”江闽蕴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脑屏幕里正在低头打字的李施惠,啜饮了一口加满冰块的酒,掌心用力揉捏着那条冰冷的钻石手链。
很快,李施惠回复他:“是我自己买的,可以还给我吗?我可以给你一笔感谢费。”
啊,感谢费。
江闽蕴轻笑一声,酒气从唇边散逸。
替她挡了枪都没有给一分感谢费,为了拿回宗越送的手链却愿意施舍给他碎银几两。
好感动哦。
“不用,我直接还给你。”他善心大发,慢悠悠地摁着键盘,“不过我人在外地,过几天直接飞南城,你会去费峻一的婚礼吧?和他结婚的好像是你高中室友?”
李施惠微微张唇,有些纠结,如果只是周末,倒也有空,更何况这还是和曾经的朋友们难得相聚的机会。更关键是,她不必在明城与江闽蕴碰面。
江闽蕴的短信又弹出来,思虑周全:“你不想见我,到时候就请别人帮忙转交。这么贵重的物品,还是托付给我们都熟的人比较好。你再找别人来拿我也不想见。”
李施惠看着那条唠叨的短信,忽然觉得江闽蕴简直正常到不正常。
“好,谢谢。”李施惠谨慎地打出了三个字,正准备打开订票软件看看航班。
江闽蕴的消息紧随其后。
“晚安,我爱你。”
第100章好事:到时候我结婚一定请您来见证。
噩梦总是在夜晚如约而至。
江闽蕴站在水中,看着岸上的舞池中,在另一个人怀里跳舞的李施惠。
一个面容妖冶的女人趴在江闽蕴的肩头,疯狂地嘲笑着他已然走向悲惨的命运。
“我是对不起她,但我不会输。”冰冷刺骨的水漫过他的膝盖,而水下,一根锁链禁锢着他的脚踝。
场景中的音乐忽然变化,华尔兹舞曲变成那首耳熟能详的《婚礼进行曲》。
李施惠和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换上了新娘新郎的装扮,周围的人如潮水般向他们涌去,将他们包围,发出最盛大的欢呼。
江闽蕴仰望着穿着一袭白色圣洁长裙的背影,终于无法忍耐地朝远处的婚礼现场狂奔而去。
他忘记了那根让他动弹不得的铁链,猛然跪进水里,发出一声挣扎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