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刍了一晚上的情绪,还是没法在李施惠面前很好地隐藏。
他看着想要对他说抱歉的李施惠,眼睑处浮起水液:“我做这些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闽蕴想起退学那天。
那是个非常平凡的开学日,他去交退学申请时,有个老师还询问了网上说他打架的情况。
“是谣传的。”江闽蕴一笔带过,递上自己的退学申请表,视线轻描淡写地落在对方惊愕的脸上。
离开学校的那天,江闽蕴甚至没有多么复杂的心情,他满脑子都是还躺在病床上的李施惠,开着车匆匆往医院赶。
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他看见穿着学士服捧着毕业证的李施惠回家,那种失落的,遗憾的心情好像才忽然冒出了一点头,又很快被他用微笑覆盖。
他始终记得李施惠失望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摆出玩世不恭姿态的自己。
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无论李施惠是为了他,抑或不是。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和他在一起就好。
江闽蕴笑起来,很好地回收了那些湿润的痕迹:“更何况告诉你干什么呢?万一你知道我是个很可怕的人,不愿意跟我结婚,我连那几年都没有,岂不是亏大发了?”
是啊,也许他早已不在意自己失去过什么,只有她还在替他煎熬地在意着。
李施惠垂首沉默,忍着总在清晨高发的脆弱。
江闽蕴逾矩地坐在床沿边,像只摇尾巴的大狗那样嬉皮笑脸:“李施惠,有没有一点感动?”
李施惠抬头,视线描摹过他侧脸的伤疤。江闽蕴似乎开始做淡疤的手术,那道痕迹越来越浅,逐渐隐没在皮肤之中。
“你不是说和我没关系?”她故意呛他,“我感动什么?”
“感动……”
江闽蕴慢慢凑近,嘴唇蹭过她的鼻尖,而后隔着毫厘般微小的距离,低头在她唇边游移,发出一点暧昧含糊的音节:“我为你换了睡衣……做了早餐……都可以。”
李施惠抬手抚摸他的伤疤,忽然主动勾住他的肩背,堵住他的唇。
她闭上眼。
而江闽蕴也很快托着她的侧脸,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与她用力地拥吻在一起。
“李施惠……惠惠……”
江闽蕴把她压进床榻。
天光大亮的时刻,两个人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所有的伤痕,皆让唇舌抚慰。
一点湿润的水痕,蹭在江闽蕴的脸侧。
江闽蕴睁开眼,看见李施惠紧闭的睫羽间正不停渗出眼泪。
“别哭。”他的手指轻轻刮过她的侧脸,“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我讨厌你。”李施惠的唇角绷紧,话音发颤。
“嗯。”江闽蕴乍然心酸,刚跪过的膝盖微微发疼,把她拥入怀中,“那就只讨厌我,可以吗?”
如果爱的情绪给了别人,请把厌恶留我独占。
“不可以!”李施惠滥用他的怀抱,把肩膀哭得发抖,却连厌恶都吝啬给予。
江闽蕴痛苦地搂着她:“李施惠,我不要你自责,也不要你愧疚。”他顿了顿:“就算是讨厌我也好,把你的心施舍给我一点点。”
“不……”李施惠低哑地呢喃。
江闽蕴沉下肩,吻她湿润的颊肉,细白的脖颈:“李施惠,我爱你,只爱你。”
我不想永远停留在原地守着你没有回音的消息,我不想再看你和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接吻介绍他是你的伴侣。
我要你的心你的爱你的全部,我要重新成为你的丈夫。
因为我的贪婪就是如此永无止境。
他很快挑动起她最喜欢的情绪,吃她的嘴唇和舌,野蛮地讨要:“给我……李施惠……把你给我。”
李施惠的指尖隔着毛衣嵌进江闽蕴的背,堕落地和这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男人重新吻在一起。有什么在她们紧贴的躯体间,用力地抓握,致力于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
“你知道吗……你每次和我接吻,总是……”
男人凑在她耳边,恶意地喘息。
“特别ˊ水。”
李施惠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受到江闽蕴双手掐紧她的腰,上下提动快速地蹭。
“没有……”她挣扎着抖,双腿却卡在那处,被迫于清晨迎接一场骤雨。
手臂无力地下滑,双双垂落在柔软洁白的被面之上。
其中一只手腕被江闽蕴托起放在唇边,轻轻揉着、吻着。
男人倒在她身边,注视她的侧脸,咬她的掌心:“降温了,手腕还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