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看她衣衫不整,问:“你就这么出去的?”
丁衔笛颔首:“不然呢,都是女孩子。”
游扶泠:“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怀疑我啊?抬棺小妹。”
“你才抬棺。”游扶泠嗤了一声,“我要喝水。”
丁衔笛倒了一杯递给她,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殿下,要臣喂吗?”
游扶泠不吃这套,还了一句:“怎么喂,嘴对嘴吗?”
丁衔笛:……
不好玩了,没以前好玩了。
她一脸沮丧,游扶泠拿走杯子自己喝了,问:“之前的也是你吧?”
“你在这个梦境里从小长到大?”
厮混过的身体很疲倦,丁衔笛喝了一杯水后倒了回去,抱着游扶泠嗯了一声,“蒲玉矜……本名鄂锦玉,你应该也有身份的记忆吧?我们的婚事是出生便定下的。”
如果丁衔笛没到这个从前梦境,游扶泠也没有来,蒲玉矜或许会借公主的手复仇。
丁衔笛闭着眼,给游扶泠捋了一遍她记忆中的过往,叛乱、逃离、被送入道观。
叛军、屠城、颠沛流离、摸骨算命也治病。
“所以和晚溪公主的见面并不是偶然,是……”
“蓄谋。”
鼻尖的味道也不是游扶泠的熏香味。
丁衔笛和游扶泠都明白或许这就是巴蛇说的,她和游扶泠的从前。
一部分的从前。
“一切都是蓄谋,按照原计划,我会等到你的生日宴,毒杀你。”
“你有心疾,我是医官,知道怎么才能让人还有一线生机。”
“皇帝重视你这位在钦天监眼里与王朝命运相连的女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力排众议把你接入皇宫命人照料,我是公主府中最年轻最受你宠爱……还是最漂亮的医官。”
游扶泠笑了一声,手指点在丁衔笛的心口,“小蒲大人似乎忘了,公主出事,府上的人都难逃其责。”
丁衔笛任由她戳弄,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吗?可是我蓄谋勾引公主,我会是公主这些年唯一想要的人。”
她自信过头,游扶泠不认为晚溪公主会这么没脑子,“她为什么要被你勾引到?”
丁衔笛:“因为她们早就看对眼了。”
她伸手从一边茶盏下摸出一把叶刀,“阿扇啊,你没了灵力也不警觉了,若不是我及时被唤醒,你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不是一把寻常的刀,含有修真力量。
蒲玉矜怀疑公主被夺舍了,她要亲手杀了妖邪。
游扶泠盯着这把刀,细细回忆了一番这几日蒲玉矜的态度,“她看上去没什么……”
“你不就是她么?”
“话是这么说,我进入这个梦境,重新长大,我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