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温柔,心想也不知道梅池和祖师姐还有没有可能。
要是大家都好好的,那多好啊。
献祭九州的阵法阵眼赫然在黔迢山,那是丁衔笛做娄观天无数次回的家。
她拎着的剑也是余不焕给的那一把,赤金伞也同理,装备都很熟悉,唯独boss不好打。
师尊被黑气笼罩,面目模糊,看着这个向来病弱的弟子——
“你来了。”
桑婵不意外。
典禄的箴言越发精准,她那年给桑婵算了一卦,染血的长笺已经预言过这一幕。
但没说是哪个弟子。
丁衔笛:“师尊,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呢?和大师姐永远在一起不好么?”
魔不懂情爱,但她在现世生活,要不懂又何其困难。
无数涌动的魔气从九州各地注入她的体内,倾吐地底的无尽寂寞和本该可以。
本该可以在地上生活的。
都怪那条蛇。
都怪天神。
都怪……
桑婵闭上眼。
红眼睫的孩童长大成人,她抱过典禄,也背过典禄。
弟子嘴上说以上犯下,亲吻却比睫毛颤动的频率还高。
像飞鸟啄水,令魔也欲念从不竭。
桑婵:“我不可以。”
天极道院的护院阵法被巨大的飞舟散落的金光补齐,但提前进入道院内的人还没有撤走。
好在道院的校服虽然按专业色系区分,大宗弟子都有明显的标识,她很快找到了被炼天宗弟子护持的季町。
季町身受重伤,蓝白的剑修校服染血,呼吸破碎,似乎无法催动灵力。
地上尸体无数,也有座师的遗骸,看着像是自相残杀而亡。
“你们是炼天宗的人,为何要阻碍我们!”为首的修士一身普通修袍,明菁收敛气息隐于假山之后,瞥见这几人腰间佩戴的埙。
公玉家的人,居然也趁乱来天极道院偷东西?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要针对我宗大师姐!”
“炼天宗乃第一宗门,你们如此……”
护着季町的炼天宗的弟子皆为剑修,也个个狼狈,话未说完,那人便打断了她,“炼天宗算什么!阻碍我们大计的,不论何等背景,诛之!”
“就是!交出阴铃!你们一个宗门要这东西干什么!”
“直接杀了便是,这道院的首座残魂早就破败不堪,长老自会捉拿,灵脉……呃!”
长剑入体,眼前的人瞬间爆开,血花四溅,明菁旋身上前,背起季町,“季师姐,是我。”
护着季町的炼天宗弟子也惊了,听到季町喊这位白衣修士明菁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