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监工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稍有松懈,便是一顿毒打。
“2157号,出来一下,有人探视。”
许家新腾地站起身,一脸喜色的就冲了出去。
太好了,肯定是他哥又派人给他送物资了。
许家新兴冲冲的去,却是沉着一张脸回来。
“老大,您回来了?辛苦了,快坐着歇歇,我给您扇扇子!”
许家新刚一进矿洞,便看到云霄海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迎面走来。
他脚步顿住,就这么死死看着对方,眼底写满阴鸷和仇恨。
云霄海察觉出不对,笑容僵住,不自觉后退几步,语气卑微讨好: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弟哪里做错了?”
许家新冷笑一声,抬步步步逼近。
直到将人逼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这才抡起拳头,一拳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瞬间,云霄海的鼻子就流下两管鼻血。
“啊!大哥饶命,好痛!”
起初,云霄海只一味躲避求饶,后面看到许家新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他终于不再忍受,撕下狗腿伪装,怒骂出声:
“许家新,你他妈发什么疯?大家都是犯了事儿进来的,谁又比谁高贵?你凭什么对我非打即骂?
就算是你家出了事儿,也不能拿我撒气呀!”
许家新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该,叫他狂,活该倒霉,破产了才好。
许家新双目赤红,声音狠厉:
“云霄海,既然你问,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就是你那个丧门星姐姐,害我哥得了治不好的怪病。
你们云家就是扫把星,谁沾谁死。
我告诉你云霄海,从今以后,你甭想再占小爷半点便宜,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云霄海动作一滞,如坠冰窟。
他姐得罪了许家新的大哥?
完了完了,许家权势滔天,想收拾他一个小人物,还不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本来这里的日子就艰难,以后,他怕是要比石屿更惨了。
云笑笑害他!
不远处的监工,淡定转身,对这场打斗视若无睹。
石屿佯装劳作,余光却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中,眼底掠过一抹快意。
云霄海这个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该!打的好!
只是想到云笑笑,心里控制不住的担忧,笑笑一个弱女子,到底怎么得罪许家大少了。
莫不是许大少觊觎笑笑的美色,想要用强,然后被笑笑捅伤了?
石屿脑子乱糟糟的,恨不能冲上去抓着人细细盘问,只可惜他不敢。
经历了一整日的高强度劳作,直至暮色降临,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囚房。
云霄海鼻青脸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刚领到的营养液,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许家新一把抢了去。
忍了又忍,他还是咬着唇,憋屈的垂下头。
石屿嘴角高高翘起,仰头三两下就喝光了营养液。
没办法,动作若是慢些,很可能又被人抢走。
暮色沉沉时,众人爬到自己的床铺上,倒头睡下。
这间狭小的囚房里,挤着三十来号囚犯。
室内闷热窒息,空气中弥漫着脚臭、汗臭、屁臭……
总之各种浊气交织在一起,堪比生化武器,令人作呕。
可疲惫到极致的石屿,根本顾不得这些,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睡梦中的他,平静的神色渐渐开始扭曲。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呼吸逐渐变得凌乱,不停挥舞着双手,断断续续发出零碎的呓语声:
“笑笑……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