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低着头,静静跟在王浩清身侧,回忆着原主的愿望。
小姑娘大概受过太多委屈,愿望非常简单执着。
一,救下哥哥;
二,扫清自己和哥哥身上的所有污点,让别人看到他们的委屈,撕开母亲和表妹伪善的真面目;
三,既然父母不爱他们,那他们也不要这对无良父母。
他们要做大伯的孩子,为大伯养老送终;
林夕月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这个傻姑娘呀,也太单纯善良了,只想着远离,就没想过要报复那些恶人吗?
……
王秀莲此时正嗑着瓜子儿,坐在小板凳上,和几个村民在一起唠嗑。
一个婶子手里纳着鞋底儿,好奇的问道:
“对了秀莲,之前我见你家大丫头急匆匆的往外跑,是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王秀莲放下手中瓜子,幽幽叹了口气,秀气的眉眼浮起一片愁色,“唉!”
这声叹息,顿时引得众人心中升起好奇,纷纷催促道:
“到底咋的了?秀莲你快说呀,要是真有事咱们也能帮帮忙。”
王秀莲面露难色,踌躇片刻,还是压着嗓子说道:
“还能咋回事儿,不就是月月和浩清吗,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俩就是容不下小雪。
这不,大清早的,月月又逼着小雪给她洗衣裳。
我就说了句,今天是小雪生日,一年就一回,让月月自己洗。
结果这孩子就生气了,说我偏心,和我顶了起来,那脾气大的呦。
我一生气,就多说了她两句,好家伙,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
她抬手揉揉眼角,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唉!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个都舍不得骂。
可小雪这丫头,实在是太懂事了,为了不让我为难,总是逆来顺受,委屈隐忍,我看着实在是心疼。”
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她语气低落,红着眼眶说道:
“我对不起我妹!可月月和浩清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已经彻底长歪了,我实在管不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者无不动容。
众人对视一眼,眼里透着对龙凤胎的不喜,纷纷开口劝道:
“我说秀莲呀,俗话说慈母多败儿。你也不能太惯着那两个了,该管还是要管的。”
“是啊,小雪这孩子懂事孝顺,不想让你担心,但不代表她心里就不委屈,你可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就是就是,你就是太心软了,那两个孩子被你们纵的,性子都左了。
你这个当娘的,可不能再这么惯下去了。
你得立起来,下狠手去纠正,不行就打,要不然这两个孩子可就真长歪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对龙凤胎的谴责和不喜。
王秀莲面上为难,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眼底却迅速闪过一抹得意。
这群人围坐在一起,聊的太过投入,完全没留意到,她们背后,几道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全都听在耳中。
林浩清如遭雷击,愣愣看着面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喜欢表妹更胜过自己兄妹,也习惯了这种偏爱。
可亲耳听到她如此诋毁、抹黑他们,还是心如刀绞。
他眼底染上血红,身子晃了下,心底升起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