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看向两兄妹的目光都变得复杂。
大队长犹豫着说道,“王爱红就不说了,林守田毕竟是你们亲爹,而且他是真的不知情……”
林夕月嘲讽一笑:
“那刚才他清楚真相之后,不是依旧选择了包庇那个杀妻虐子的凶手吗?他算哪门子的爹?”
林守田讷讷解释道:
“我,我不会不管你们娘的。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把她接到家里悉心照顾。
也会盯着王爱红,让她后半辈子好好伺候你娘,给你们母子赔罪。”
林夕月转身,目光紧紧盯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怒火在胸腔中翻涌。
手下指尖轻弹,将绝嗣丹、哑药和虚弱丹,一股脑送入林守田口中。
狗男人,一开口就让人生气,后半辈子还是做个哑巴,孤独终老去吧!
“林守田,我的娘我们自己会养,用不到你们两个畜生玩意。
这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最终,在两兄妹的坚持下,公安局介入了此事,并迅速展开调查。
事情很快明了,真相确实如林雪柔所说。
当年,王爱红失去了丈夫,又发现腹中怀了孩子。
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养不了两个孩子,就策划了一场李代桃僵。
对此,她的父母也是知情并支持的。
王爱红先是装病,然后让人把消息递给姐姐,引的王秀莲过来探望。
她趁其不备,将人打晕,又灌下了能让人精神错乱的药物。
那药是她从黑市买来的,花了50块。
老两口素来偏宠嘴甜的小女儿,不喜口拙的大女儿。
为了帮小女儿,他们将已经疯掉的大女儿拘在家中,不许她见人。
好在,再不喜欢老大,两人倒也没想着让她去死,只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不怎么上心。
自此,王爱红就以姐姐的身份,在林家生活下来。
她不仅将女儿带来,还将儿子赖在林守田身上,并设法磋磨姐姐的一双儿女。
王爱红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下就被公安带走了。
接下来,她不仅要遭受游街批斗,下放劳改也是躲不掉的。
至于林守田,调查结果显示,他真就是个糊涂蛋,没发现妻子被调换,也不存在参与犯罪。
但因事发后,有包庇行为,被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通。
自此之后,林守田算是彻底出名了。
整个丰田镇都知道,彭河大队出了个明知妻子被调包,还袒护凶手的糊涂男人。
“林守田”三个字,成了当下薄情寡义、爱重美色、苛待子女的代名词。
要是有男人被人嘲讽,“你就像那个林守田一样”,那定是要恼羞成怒,和人狠狠干上一仗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林夕月和林浩清正在公安同志的陪同下,去接真正的王秀莲回家。
一行人来到王家门口。
看着敞开的院门,两兄妹对视一眼,神色激动。
几人踏入院中,发现院里空无一人。
林浩清不知道母亲被关在哪个房间,神色焦灼,大声喊道,“娘,娘你在哪儿?”
林夕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一间狭小的房门前。
她蓦地抬腿,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脚踹开房门。
瞬间,一股呛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昏暗又潮湿,冰冷的地面上,正坐着一个女人。
看到有人进来,那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庞。
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透着病态的白。
女人油腻的长发,就那么乱糟糟粘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