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和大队长沉吟片刻,觉得孙安远的话不无道理。
林雪柔嫁给他,的确是个好主意。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行吧,只要林雪柔自己同意嫁给你,我们没有意见。
让她住进牛棚,接受劳动改造的事,并没有上报到公社,是村里自行决定的。
所以什么时候离开牛棚,也没有硬性规定,全由村里说了算。”
孙安远顿时大喜过望,道谢之后,立刻赶往牛棚。
他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说动了林雪柔,并且当天便将人接回了家,整个过程雷厉风行。
林雪柔直到踏入孙家,依旧处于恍惚中。
她……终于可以离开牛棚了,她的苦日子结束了?
看着面前青年那张冷峻的脸,林雪柔忍着内心恐惧,连连道谢:
“谢谢你愿意娶我,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孙安远冷淡点头,“记住,我家不养闲人,你要是做的不好,我会将你重新扔回牛棚。”
林雪柔身体一僵,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一定会做好的!”
她不要回牛棚,只要能离开那里,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只是照顾几个病人。
恰在此时,老两口房里传来孙父急切的呼唤声,“老大,我想上茅房,快点。”
孙安远抬起下巴,示意林雪柔,“去吧,尽心点,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林雪柔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老两口房间。
人还没进去,一股让人恶心的难闻味道,便扑面而来。
冬天天冷,两人又病病殃殃无法下床,吃喝拉撒全在屋里解决,根本没有机会开窗透气。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堪比大型杀伤武器。
林雪柔面色巨变,捂着鼻子急急退后几步。
屋子里,孙老头看到林雪柔都走到门口了,居然还敢后退,气得破口大骂。
林雪柔狼狈退到院子里,一抬头,就看到正冷冷盯着自己的孙家远。
看到对方眼中明晃晃的威胁和不满,她只能鼓足勇气,再次踏进屋子。
沈老头双目圆瞪,厉声呵斥道,“贱蹄子,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林雪柔急忙走过去,将人搀扶起身。
床边有一个带靠背的木头椅子,中间被掏空了,下边放着一个沾满污渍的木桶。
老头将手臂挂在林雪柔肩头,整个身子毫不客气的依了上去。
老头身上难闻的气味,差点将林雪柔熏的呕吐出来,她努力忍耐,用力将人搀扶到木头凳子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头的眼神一直往她领口处瞟,那令人恶心的目光,在她胸脯上流连忘返。
看到老头要脱裤子坐下,林雪柔红着脸想要退出去,却被孙老头喊住:
“贱蹄子,你居然敢嫌弃老头子?出去干什么,要是我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就在这儿伺候着。”
林雪柔没理会他,抬脚就跑了出去,背后传来孙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天空,大颗大颗泪珠扑簇簇的往下掉。
此时,对于能离开牛棚,来到孙家的所有感激和庆幸,已全部消散,她的内心只剩下对未来的惶恐和茫然。
深夜,林雪柔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回卧室。
不过短短一日,她就憔悴得不成样子,像是老了10岁。
一整日下来,她耳边时刻充斥着,孙老太尖利刻薄的怒骂声。
也不知道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大的精力?
这就罢了,她还要忍受孙老头色眯眯的打量,以及孙博海那宛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
甚至有一次,她给孙薄海喂饭时,还被那人猛地扑倒,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
她惨叫连连,又是掐又是咬的,拼了命的挣扎,对方才不得不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