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夜,孙安远带了个女人回去,把她赶去柴房住。
你闺女被刺激的发了疯,手里举着把菜刀,把孙家一家子全都给砍了。
后来,她自己也抹了脖子。团灭!”
王爱红面色煞白,颤抖着身体,不停摇头,“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艰难的活了下来,可她的一双儿女却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良久,王爱红喘着粗气,嘶哑着声音问道:“林守田人呢?他在哪?我想见他!”
这个狗男人过着娇妻、幼子在怀的生活,却逼着自己的儿子16岁就离开家独自谋生,她要找这个负心汉算账。
而且,看这女人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就能猜到,当年她是如何苛待自己儿子的。
高寡妇倒也没为难她,只抬了抬下巴,懒洋洋道:“杂物间呢,自己去找吧。”
王爱红愣住。
她记得,那房子是当年龙凤胎住过的吧,又破又旧,怎么林守田这个一家之主也住在那里?
没时间理会那么多,王爱红跌跌撞撞冲向杂物间。
推开破旧的木门时,一股浑浊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爱红捂着鼻子,慢慢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昏暗的角落里,一堆满是污垢的稻草堆上,正躺着个苟延残喘,形容枯槁的老头。
那人头发全白,瘦成了人干,静静躺着,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这人赫然就是林守田。
看着男人比自己还要凄惨的模样,王爱红心气一下子就顺了,唇角甚至露出笑意。
哈哈哈,看来狗男人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听见动静,林守田费力的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辨认出面前的老太太,就是他曾经的妻子,瞬间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爱红,你回来了?求你救救我。
他们虐待我,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看病,还打我,呜呜呜!”
王爱红并未说话,只是扬起唇角,发出诡异的笑声。
她的笑声瞬间激怒了林守田。
老头崩溃大喊:
“王爱红,你居然还笑?要不是当年你横插一杠,我怎么会落到如今,妻离子散的地步?
要不是你太恶毒,我现在就跟着秀莲一起去京城享福了。
都是你这个死女人不守妇道,觊觎姐夫,你该死!”
王爱红却什么话都没说,蹒跚着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愈发凄厉的怒吼声:
“王爱红,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好好的家,你这个毒妇,老天爷怎么没收了你……”
好不容易,打听到儿子被关押的监狱地址后,王爱红马不停蹄的赶去。
她拎着破旧的行李袋,步履艰难的下了公车。
看着繁华陌生的城市,她眼神茫然,最后还是决定先过马路。
只是,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太过疲惫,她眼睁睁看着一辆汽车疾驰而来,自己却似是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下一秒,瘦小衰老的身体被狠狠撞飞出去。
剧痛瞬间袭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无数陌生画面,如走马灯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场,与今生截然不同的人生。
画面里,她的雪柔嫁给了吕文庆,成为富豪太太,风光无限,尊贵一生。
她的家宝借着姐夫的人脉,也在京城创业开公司,从此事业蒸蒸日上,身家丰厚。
她和丈夫恩恩爱爱,享着儿女的福,后半生锦衣玉食,晚年无忧。
而那对龙凤胎,一个殒命狼口,一个被丈夫家暴惨死,从来没有给他们制造过半分麻烦。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报应一说。
原来……这辈子他们所受的灾难,就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王爱红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绝望的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