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一把将白薇薇抱起,放到一旁的手术床上,唤着医生,“快看看她怎么了。”
医生上前给白薇薇检查,“她这是气血攻心,晕过去。先把她送到病房去吧,我给她打一针安胎针。”
“好。”
石磊不敢耽误,抱着白薇薇去了病房。
“大哥。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得会做好。”
白秉贤‘扑通’一声跪在白秉良的身旁,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失去白秉良这个哥哥,他也难掩心痛。
“阿贤,不要难过了。”
邹宸悦握着白秉贤的肩膀,“大哥的死,谁也不想看到。但事已至此,先将他的后事办了吧。至于妈那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上回白秉贤遭遇空难,她与蒋芳合力隐瞒白老太太。这回白秉良没下手术台,只能先瞒着。
她亲眼看着许家二老是如何悲痛欲绝,白老人送黑发人的那种心痛,不能让白老太太经历。以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怕会挺不去。
“好。”
白秉贤不知道能否瞒得了白老太太,先前老太太打电话来,就在质疑他的说法。
‘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白秉贤见是白老太太的来电,迟疑着不敢接听。
“我来接吧。”
邹宸悦拿过白秉贤的手机,按开接听,“妈。”
“宸悦啊,你和阿贤在一起呢。”
白老太太顿了顿,又说道,“阿良一直没给我回电话,我打他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我这一早上心慌得不行,刚才喝水还把杯子摔碎了。”
“妈,你别多想。”
邹宸悦心知这是白老太太与白秉良母子间的心理感应,白秉良死了,白老太太感觉到了。
“我怎么能不多想?我一直联络不上阿良。他以前从没有不接我的电话。”
白老太太一脸担忧,“我给阿良打电话,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接听的。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突然联络不上他,我心慌得很。”
“妈,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邹宸悦不想当着白秉良的遗体撒谎,仓促地说道,“我现在这边很忙,先挂了。”
“喂?宸悦?”
白老太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知道邹宸悦挂了电话。
“奇怪了,这丫头着急挂我的电话干嘛?”
“少奶奶的月子中心已经入住十几位产妇了,她忙得很吧。”
管家上前,递杯子和药给白老太太,“老夫人,你该吃药了。”
“行。”
白老太太将药放进口中吞下,又喝了半杯温水。
放下杯子,她问管家,“你有没觉得阿良昨天回来,有些不太对?”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但自从他离婚后,他的情绪一直就不太好。”
管家也不敢说太多,“老夫人,你的身体也不好,还是多顾着些自己的身体。儿孙自有儿孙福。”
“唉……”
白老太太轻叹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我是他的老娘,怎么能不替他操心呢?”
真要不操心,除非哪天她两眼一闭,去和白老太爷团聚。否则她活着,就是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