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还是只有林娇娇一个女人吗?”
“是。”
“有意思。”他说,“叶凌风还真是个痴情种呢!”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周延的事,到此为止。那条线彻底断掉,所有经手的人,该清的清,该送的送。”
刘全心头一凛:“王爷的意思是……”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云楚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叶凌风既然知道了,再查下去就是跟他正面碰。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北境那边——”
“北境的事继续。”云楚萧放下茶盏,“叶凌风说他跟旧部没有关系,你信吗?”
刘全不敢答。
云楚萧笑了一下:
“我也不信。但他说‘没关系’的时候,可信。他说‘二十万人三天到京城’的时候,也可信。叶字旗不立,那些兵就是散在各处的普通百姓;叶字旗一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那就是天底下最锋利的刀。”
“那王爷……”刘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楚萧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奏折的抄本,随手翻了几页。
“圣上今年三十生辰,各地藩王都要进京贺寿。”他的语气很淡,“我也有日子没见圣上了。”
刘全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低头道:“属下明白。”
“你不明白。”云楚萧把奏折放回去,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意,“我进京,就是给皇上磕个头,贺个寿,看看京城的桂花开了没有。别的,什么都不做。”
他走到刘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伤还没好,下去歇着吧。扬州的事不用管了,换个名字,去北边待着。”
刘全眼眶一热,跪下磕了个头:“谢王爷。”
“去吧。”
刘全退出去之后,云楚萧在窗前站了很久。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两只麻雀在打架,扑棱棱地掉了几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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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自从夺嫡失败,自己身居封地,这些年,他在封地修路、办学、减赋税,把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叫他“贤王”。
贤王。
这两个字传到京城,就是催命符。
所以他学会了养花、抚琴、煮茶,学会了在奏折里只谈风月不谈政事,学会了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一个胸无大志的闲散宗室。
但暗处的事,他一天都没有停过。
周延不过是一枚棋子,死了就死了。叶凌风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一个有兵权的将军,哪怕交了兵权,也是一头随时能醒来的猛虎。
他不能控制这头虎,但至少要确保——这头虎不会咬自己。
“来人。”
“王爷。”管家应声而入。
“备一份寿礼,下个月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