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小时后。
灰原哀从睡梦中醒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在铃木家的海边别墅。
“小哀,你醒了……”
库拉索从旁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把脸埋回枕头里:“我要再睡一会儿……”
从搭乘渡轮前往八丈岛的那个晚上开始,她的精神就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之后的绑架、服毒、逃亡……接连不断的险情早已耗尽了库拉索的精力。
难得来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她只想好好地大睡特睡一番。
灰原哀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向门口。
柯南躺在客厅的沙上,呼吸依旧平稳,可脸色较之来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怪医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听见开门声,朝这边望来。
“他……没事吧?”灰原哀问。
“毒已经解了。”
怪医顿了顿,“但他的精神受到了很沉重的打击,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你和小黑的解药我也调配了出来……”
他指向茶几上的一只容器,“你们之前喝了拮抗剂,待会儿一人一半就可以了。”
灰原哀脑袋上飘过一串问号,一时间竟是不知是该去震惊小黑的这位间叔叔可以破解组织的毒药,还是该去震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固侦探,居然会在精神层面遭受重创。
怪医看出了她的疑惑,顺势撒下一道更为稳妥的谎言:
“你们吃下的是一种慢性毒素,它的潜伏期很长,只要对症中和,部分残余的毒素依靠身体的代谢能力就可以清除掉,看得出来……喂给你们这种药的人并不想直接杀死你们,当然如果没有解药又没有遇见我,最后你们还是会死。”
“原来是这样……”
灰原哀想起ete现宾加逃走时的暴怒。
的确……
哪怕是江户川干了蠢事,他也只是让我们自生自灭。
贝尔摩德的面子在他那里没我们想象中那么有用……所以,他肯放过我们,是不是更一哥也从中出了些力呢。
灰原哀不由又想起了二丁目生爆炸时的大雾天。
……希望ete和更一哥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密切一些吧,不然江户川这一次的莽撞可是会害惨很多人。
……
……
太平洋海面下,一艘漆黑潜艇正沿着洋流无声巡航。
任务结束后,安室透以需要联络朗姆为由,找伏特加要来了自己的通讯设备。
开机,键入身份密钥,接入加密频段。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一道被变声器扭曲了的苍老声音:“波本,为什么现在才联络?”
安室透对此早有腹稿:“此前我一直留守在潜艇待命,没有得到使用通讯设备的许可。”
“……”
听筒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朗姆问道:“直美·阿尔简特呢?”
“伏特加处决了她。”
安室透汇报道:“关于这件事……既然她已经落入了我们手里,又是非常珍贵的研人才,我不明白放弃她的理由。”
“是‘那一位’的决定。”
朗姆一副不愿深究的口吻:“波本,你只需要照做就好。”
“是。”
安室透应了一声,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卧底名单事件带来的不信任,他从接下绑架直美·阿尔简特任务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