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啊,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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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奴第一次见到宋枝鸾时,宋枝鸾正勒紧裤腿,淌着河水,在里面摸蚌,不修边幅的模样在她看来仍旧像是误落凡尘的仙子,走起路来靴子上的金箔悦耳。
&esp;&esp;她紧紧抱着稚奴,恐惧的看着女孩身后的侍卫,犹豫着要不要跳下面前的河。
&esp;&esp;但姜朝未来的小公主欢快的提起裙摆上岸,抬头看着稚奴眼下,“好漂亮的胎记,像是一块鱼鳞,小鲛人,他们说你叫稚奴,对么?”
&esp;&esp;她看见稚奴颤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怔了许久,方才轻轻开口。
&esp;&esp;“是。”
&esp;&esp;“仙女姐姐,我是鲛人,那玉奴是什么?”
&esp;&esp;“玉奴是一只蚌。”宋枝鸾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时阳光漫过她含笑的眉眼,她手里的河蚌外表坚硬。
&esp;&esp;少女摸了下柔软的斧足。
&esp;&esp;“为什么是蚌?”
&esp;&esp;玉奴看着比她还小的宋枝鸾。
&esp;&esp;她顿了一顿,笑着看向她的眼睛,随后高高举起那只还在往下滴水的蚌,闭上一只眼,对着太阳道:“因为玉奴很强大,也很柔软,这样的玉奴才能把稚奴你养成这样漂亮的珍珠。”
&esp;&esp;一只手伸到她们面前。
&esp;&esp;“和我一起走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esp;&esp;她们握住了宋枝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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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串手钏忽的从马上掉落,“叮”的一声,摔碎在马蹄之下。
&esp;&esp;谢预劲顿了两秒,慢慢勒住缰绳。
&esp;&esp;侍从连忙下马,捡起殷红色的红珊瑚珠,确认没有少一颗,才包好了送到谢预劲面前。
&esp;&esp;“将军。”
&esp;&esp;青年接过这串崩裂的手钏,低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esp;&esp;林中空气阴凉,黏在珊瑚珠上,帝京在山脚之下露出庞大的轮廓。
&esp;&esp;不远处的黑影迅速朝他们逼近,一匹快马驮着浑身淌着血的人追上了他们。
&esp;&esp;谢预劲在看清楚马上的人时,面色瞬间变得比雾气更为惨白,那只提剑的手,竟然握不稳几颗珠子,哗啦落了满地。
&esp;&esp;侍从反应迅速,“将军!这是派去保护灵淮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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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奴看到了她们。
&esp;&esp;冰天雪地里,枫树的枯枝下,像公主最爱的那件桃红色襦裙,血色绽开。
&esp;&esp;殿下被谢预劲抱着。
&esp;&esp;稚奴孤零零的躺在一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只风筝。
&esp;&esp;玉奴泪水夺眶而出。
&esp;&esp;谢预劲动作极轻的挽起宋枝鸾的鬓发,宋枝鸾的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轻的像一张纸。
&esp;&esp;他抬手,似乎想要带走宋枝鸾。
&esp;&esp;玉奴把剑横在他脖颈,字字切齿:“你们这些满脑子都是权力和皇位的人,如今在这里演给谁看?把殿下放下!”
&esp;&esp;谢预劲看着宋枝鸾仿佛熟睡过去的侧脸,语气竟还是平静的:“皇位?”
&esp;&esp;“我若真想要皇位,还轮不到宋怀章坐上那个位置。”
&esp;&esp;玉奴恨道:“可笑,那囤积在东都附近的十几万人马是在为你守灵吗!殿下对你那么好,你却还想杀她!谢将军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esp;&esp;刀尖直抵咽喉,谢预劲好似没有感觉,他将宋枝鸾冰冷的身体抱紧,额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