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心爱的达米安很想去,能不能满足他呢?…说实话,自己根本没有决定权,一切都要看那个人的决定。
&esp;&esp;可是,这逞强的孩子好不容易向“母亲”提出了要求,怎么能不去满足?自己能有约尔这样的朋友可以汲取向上的力量,长子、甚至那个人都有自己感兴趣的圈子,难道休息日也要把这孩子困在宅邸里吗?就因为年幼?
&esp;&esp;心脏无序地跳动着,惹人焦躁。梅琳达无意识扣着指甲,没注意僵硬的达米安。
&esp;&esp;有没有什么地方,不会被那个人发现?
&esp;&esp;不可能瞒过去的——不对,那个人从没问过她关于“伯尼斯”的事,那里的话,磁场缭乱,可能可以瞒过去。
&esp;&esp;这便是他们出现在吉良吉影房子外的原因。
&esp;&esp;伯尼斯双手双脚赞成梅琳达把情报源送到自家嘴边的行为。
&esp;&esp;待在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娱乐项目,就喝喝茶聊聊天打理打理花草之类的。伯尼斯和梅琳达坐在亭子里,看着达米安和阿尼亚处理盆栽,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阿尼亚一怒之下把泥土抹到了达米安衣服上,差点把旁边劝架的约尔吓死。
&esp;&esp;孩子很有活力,看着这样的画面,梅琳达的心情却很糟糕。并不是不希望孩子这样玩闹,而且更复杂的,黏稠如沼泽般把作为母亲的喜悦往下拖的忧虑。
&esp;&esp;伯尼斯叹了口气:“劫持说着轻描淡写的,可就算是我现在还在后怕。看见孩子们真的没事,才觉得太好了。”
&esp;&esp;“是啊。”梅琳达声音干涩。
&esp;&esp;“我本来以为你很讨厌孩子的。”
&esp;&esp;梅琳达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情绪,随后苦涩地接受了:“在别人看来就是这样啊。”
&esp;&esp;“其实,早就不是了,如果‘别人’指的是我。你对孩子的关心,我已经从阿尼亚和约尔她们那了解到了。‘关心’是可以通过他人传递的。”
&esp;&esp;电光石火间,梅琳达捕捉到了蛛丝般救赎了她的想法。对啊,害怕那个人,无法坦诚爱着达米安的话,“通过他人传递”不就好了?
&esp;&esp;比如说,拜托别人把礼物转赠给达米安,不让别人告诉达米安礼物其实是母亲准备的。避免直接接触,保持低频率,不会被那个人阻止的吧?
&esp;&esp;“是我多嘴了。但我还是想说,无法坦诚拥抱孩子,可以先从小事做起,”伯尼斯略带歉意地笑笑,指着自己带有弧度的嘴角,“每次见到孩子的时候,对他笑一笑之类的……要和他们一起玩吗?”
&esp;&esp;梅琳达摇摇头:“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esp;&esp;“那也没关系,被母亲注视着,那孩子也会安心。”
&esp;&esp;心底对伯尼斯话语的疑惑,被达米安望过来的视线、他脸上羞涩的笑容击碎了。梅琳达感到眼眶热热的。
&esp;&esp;果然,她是想坦诚地爱着达米安的,好希望能一个画面不落地看着他长大。或许,不该因为对丈夫的恐惧,扼杀这份令自己痛苦的渴望。
&esp;&esp;这种想法是正确的,对双方来说最好的吗?
&esp;&esp;梅琳达不知道。她犹豫许久,打算再去被自己放了很久的心理医生黄昏那咨询。
&esp;&esp;孩子们去洗手池洗手,阿尼亚先一步跑过来。梅琳达安静地等待她过来,看见伯尼斯仿佛能预知般,往她手里塞了块燕麦牛奶甜饼。
&esp;&esp;先恐惧与猜疑,先一步到来的是阿尼亚的惊呼。
&esp;&esp;“阿尼亚喜欢吃这个!但是父亲说太甜了不健康很少买。”
&esp;&esp;“嗯,我知道。之前的点心盒子,你这个吃得最多嘛。”伯尼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esp;&esp;梅琳达感到醍醐灌顶。
&esp;&esp;原来不是“读心”,是“关心”啊。
&esp;&esp;……
&esp;&esp;那个人,是不是和伯尼斯一样,其实不会读心?而是关心过度……
&esp;&esp;下一秒,感到自己想法十分荒诞的梅琳达告诫自己别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esp;&esp;德斯蒙母子回去了。梅琳达问他开心吗,达米安说不一都不好玩,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梅琳达不禁对孩子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esp;&esp;她知道他是在嘴硬,所以刚才这样拜托阿尼亚了——
&esp;&esp;要和达米安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喜欢他哦。
&esp;&esp;
&esp;&esp;加班,校车劫持事件带来的无尽加班地狱。
&esp;&esp;热血伴随着时间悄悄退去,审讯对象的惨叫从胜利的标志变成了精神上的压力,比起一丝不苟地践行所谓正义,还是自己舒服更重要。
&esp;&esp;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审讯室,迎面来的是年轻的少尉。
&esp;&esp;他与保安局的环境无比契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不小心对上视线,看见眼底涌动的无限力量,让人感到满满的活力。
&esp;&esp;作为即将退休的老前辈,是很乐意关心这样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