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看似提点安抚,实则是暗中保全,
免去韦团儿日后深陷东宫纠葛,
落得被李旦嫌弃的结局,
是帝王赐予心腹宫人最实在的恩赏与周全。
韦团儿闻言心头一暖,即刻躬身伏地,叩谢恩,神色恭谨虔诚:
“奴婢多谢陛下体恤栽培!
陛下圣恩浩荡,奴婢没齿难忘!
往后必定谨守圣谕,安分侍奉,
恪尽职守,绝不妄议诸事、多生事端!”
武曌微微颔,
“退下吧!”
便不再多言,抬眸望向殿外沉沉宫色,
历经一场亲情与法度的博弈,
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帝王城府。
韦团深深叩:
“奴婢告退!”
言罢,韦团儿再拜起身,敛尽周身气息,
躬身轻步退离殿外,举止恭谨有度,
悄无声息掩去殿门,不扰殿中半分静谧。
嘉豫殿内重归寂然,殿宇森森,
龙椅之上的女帝温和神色尽数敛去,
方才对李隆基的慈爱、对韦团儿的体恤,
转瞬消散无踪,只余下万丈深宫淬炼出的冷硬寒凉。
未过片刻,殿外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王延年去而复返,躬身步入殿中,
垂屏息,低声回禀:
“陛下,奴才已然尽数办妥。
刘氏、窦氏二人已悄然登车,
由专人护送,全程隐秘无迹,
此刻已然驶出皇城,
往神都境外而去,内外无人察觉半分异常。”
话音落下,武曌抬眸,
漆黑瞳眸深处凝着彻骨寒意,
唇角微抿,吐出一句冰冷绝情的圣谕:
“甚好。
待车驾驶出洛阳地界,远离京畿耳目,
便就地秘密处决,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尸骨就地掩埋,从此世间再无刘氏、窦氏二人。”
王延年听闻此令,心中骤然掀起狂喜,
眉眼间难掩欣喜动容。
他自十余岁便随侍武曌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