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纸扎手机能换回他往日安逸的生活,让贺然热泪盈眶。
就差把谢姎供起来每日照三餐跪拜了。
以至于他父母见他好了想把他转回京市都不肯走,非要留在风华高中借读。
并且成了谢姎的小跟班,她去哪儿他跟哪儿,甚至外婆家都不住了,直接在槐花巷租了一间房,上下学都跟她一路。
谢姎着实无语。
好在槐花巷那些寄生在槐树上的阴魂,除了爱吓唬她,对来往的其他居民倒是没敢招惹,大抵也怕惹出祸,比如好端端的把普通人活活吓死了,被地府派来调查的阴差带回去算总账。
这些阴魂无论当初是基于何种原因没去地府报到,但在人间滞留久了,习惯了不受阴差管理的自由无拘束,自然不愿意再去地府。
至于为什么爱吓唬谢姎,兴许是见她能看到鬼、每次穿过槐花巷都缩着肩膀不敢抬头,越是这样就越发升起想逗弄她的恶趣味吧。
好在被谢姎教训了几次,这些阴魂再不敢随意吓唬、招惹她了。
贺然也就不知道悠长幽静的槐花巷走几步就有一只鬼,知道的话打死都不敢在这里租房生活。
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这里空气真不错!尤其是下完雨,在这里做深呼吸,肺活量都能涨不少。”
放学路上,贺然捡了一根掉在地上的槐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仰头闭眼做了个深呼吸。
谢姎:“……”
别开眼,没去看经过的槐树上那只桀桀怪笑的长发鬼。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啥事啊?是不是周末想去哪里玩?”
哦对,他不提她差点忘了。
白无常收到纸扎的最新款水果手机,隔着屏幕回复她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那只趴贺然肩上三个月的小鬼并非故意,而是认错爹了。
“认错爹?”贺然惊得声音都跑调了,“我都没成年,怎么可能当爹?再说了,我、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追他的女生是不少,无论在京市,还是现在的风华高中,都有女生往他抽屉里塞情书,但他都避之唯恐不及。
一来还没开窍,二来他见过发小谈个恋爱差点谈进重症监护室,觉得谈恋爱太可怕了,远没有打篮球来得快乐。
谢姎是他唯一走得近的女生,但他对她也没有非分之想,有的只是崇拜、敬佩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咳,这话听上去有点不要脸,但她太厉害了,捉鬼师诶!尽管她不承认,但瞧瞧,她连鬼为什么找上他都能调查出来,还说不是捉鬼师?
“那鬼……为什么会错认爹?我长得很像他爹?”贺然幽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因为长得像就被鬼缠上了?这算个什么事嘛!
谢姎表情有几分严肃:“小鬼的爹是你小叔。他惹了桃花债,害得那姑娘未婚先孕,又不肯说孩子爹是谁,就这样挺着大肚子独自养胎,直到三个月前,不知从哪儿听说你小叔即将跟家世相当的姑娘结婚,一时想不开投了河。人是被抢救过来了,但胎儿掉了。鬼胎曾在娘肚子里时见过你小叔照片,迷惘徘徊时,正好你从河前经过,就跟着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