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蒂蔫巴巴地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明白为什麽有亲人舍得用这种方式促成女儿的姻缘。
在她的观念里,女方不是不能够主动;甚至如果她喜欢,就是上赶着表达自己的爱慕都可以。但是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还是在亲人的支持或者说是逼迫下?
这未免太过可怜了一些。
甚至是男方那边,就算宾利先生本人心疼,他那些难缠的朋友跟亲人们,难道不会因此而看轻简吗?
她越想越是觉得心疼吉英,偏心地只站在了吉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丽兹却比她还要成熟,或者说她是一个容易对家人心软的人。在夜里,不仅安慰了班内特太太一番,还跟她促膝长谈了一次。
班内特太太未尝不懂那些道理,只是她的心常因为限嗣继承法感到紧绷。尤其是在女儿一个都没有嫁出去的情况下。
但凡嫁出去一个呢?她们姐妹之间还能在班内特先生死後相互帮衬。
要是现在班内特先生就没了,她们几个就再也别想攀上什麽好姻缘了!
焦虑,让她的心更加倾向于将女儿们嫁出去。
生一场小病换来下半生的保障,这在她眼中实在是再划算不过。
丽兹曾经把不准她的脉,是因为她心里极端不认同母亲的想法,自然无法通过她的想法来劝导她。
但是受了基蒂的啓发,她好好地跟班内特太太探讨了一番简跟宾利先生之间的感情进度的问题。
简生病虽然能够留在内瑟菲尔德,但是她必然无法跟宾利先生在一起沟通交流,在内瑟菲尔德照顾她的,只会是家里的那些女眷。
而她生了病,反而错过了能够宾利先生一起跳舞交流的舞会。
而且万一她的病情真的要是严重起来……後续的惨况伊丽莎白说不出口,班内特太太却已经能够想到。
生平第一次,她为自己的助攻之举産生了些许懊悔的心思。
因而第二天简寄信来丶说自己真的感染了风寒,只能在内瑟菲尔德暂住丶不能马上归家的时候,班内特太太也没有表现得那般开心,反倒显得忧心忡忡的。
这让基蒂都有了些小小的讶异,班内特先生更是稀奇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那些没用的嘲讽被他用力地吞回了肚子里。
倒是深藏功与名的伊丽莎白,这会儿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简的身上。
她下定决心,“早饭过後,我要到内瑟菲尔德去探望简。”
“可是家里真的没有马车了。”班内特太太犹豫地说道。
凑不出配套的马车,但是应该能在周围的人家那里借到。只是这样,吉英昨天骑马到内瑟菲尔德庄园的小心思,不就会被对面看出来了吗?
“不要紧,我走路过去。”
“你疯了吗?丽兹!那麽远的距离,走路过去?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那成什麽样子了?
要知道,能够合理规划班内特先生的收入,让家里的五个女儿都过上体面的日子,这可一直都是班内特夫人的骄傲!
班内特先生理解丽兹的决心,提议道,“或许你需要我帮你弄来一辆马车?”
能够骑马过去当然是比较合适的,可是丽兹不会骑马。
“不用,”丽兹当然也能想到班内特太太能够想到的顾虑,“我走路过去没问题的,只是三英里的路罢了,你们可不要太小瞧我,说不定我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餐。”不需要家里人推迟等她,而是在固定的时间点之前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丽兹。”就在这个时候,基蒂出乎意料地接下她的话道,“我也很担心吉英。”还有一会儿要独自上路丶探望完生病的姐姐晚上又要独自回来的伊丽莎白。
“可是基蒂!”莉迪亚先是下意识地大声惊呼,然後马上就想到昨天家里的沉重气氛,因而音量不受控制地减小道,“……今天应该轮到你陪我到麦里屯去了。”
【作者有话说】
1丶谢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能够日更一段时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