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看着怀里人软软撒娇耍赖的模样,心肠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硬着口吻,一字一句坚决道:“不行。”
忌口的规矩半分不能破,他舍不得她疼,更舍不得她再受半点身子苦楚。
一旁的萧恪礼见状适时开口,眉眼沉稳懂事,主动揽下差事,替父母分忧:“父皇,要不今晚入宫处置的事,就我跟翊儿一同前去吧。您就别连夜来回奔波折腾了,妈身子刚好些,看着虚弱,我们几个小辈想哄,却终究摸不准分寸、哄不到点子上。”
萧翊也轻轻颔,默认附和。
两个少年心思通透,早已看得明白,今夜家中最要紧的从来不是朝堂宫闱的风波,是静养休憩、需要悉心呵护的母后。
萧夙朝沉吟片刻,淡淡应允:“也好。你们二人前去稳妥行事,遇事即刻给朕打电话,不必擅作主张。”
他心底松了口气,如此,他便不必分心朝堂纷争,能安心抱着他的小乖,回凡间顶级庄园溪庭龙宫静养安歇,寸步不离陪着她。
风波落定,怀里的澹台凝霜依旧不死心,仰着小脸,眼底满是馋意,轻轻拽着他的衣襟小声嘟囔:“可是我真的很想吃一口嘛。”
软糯的语气彻底击溃了萧夙朝最后的底线。
他无奈轻叹,俯抵着她的额头,满心纵容,松口妥协:“仅此一口,多一口都不行。听话。”
“嗯!”澹台凝霜立刻眉眼弯弯,乖巧点头,温顺得不像话。
萧夙朝抬眸看向一旁的长子,随口问询:“你们前后已经吃了几轮了?”
萧尊曜收拾好烤肉夹,身姿挺拔温润,笑着回话:“前后七八轮了,早就吃饱垫妥当了。您和妈慢慢吃,我们几个去自助区看看。锅里的菜、烤盘的肉都已经熟透,火我已经关掉了,若是不够吃,我回来再接着烤。”
“去吧。”萧夙朝微微颔。
几兄弟应声起身,准备起身离席。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终于得偿所愿,拿起筷子,伴着满桌温热烟火,安心大快朵颐。萧夙朝坐在身侧,温柔替她布菜,陪着她慢慢用餐,从容闲适。
一旁的萧景晟看得心痒,小手扒着椅子边,奶声奶气嚷嚷:“我也要去自助区!我也要去!”
小家伙蹦蹦跳跳就要跟上哥哥们的脚步。
已经走出两步的萧翊闻声折返,步履轻快,长臂一伸,干脆利落拎起萧景晟的后领,像提小团子一样轻轻松松将人带走,动作熟练又无奈。
“走。”
少年清冷的一声,带着独有的兄长宠溺。
一众少年闹哄哄离去,卡座里瞬间清净下来。
桌上剩余的食材还冒着温热的热气,萧夙朝陪着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吃了半晌,自己却没怎么动筷,腹中空空,依旧未尽饱腹。
恰好这时,出去采买物品的陆宪臣与傅砚池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折返而归,两人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卡座里安逸温馨的氛围。
两人快步走上前,见萧夙朝还在抬手替长辈布菜,陆宪臣连忙上前接手,语气恭顺又懂事:“萧伯父,剩下的我来吧,您好好吃饭休息。”
萧夙朝坦然颔应允,抬眸看向两个稳重得体的晚辈,语气随和从容,带着长辈的优待:“正好。你们明日若是没有别的安排,今晚便留在溪庭龙宫住下,我让尊曜提前给你们收拾好房间。”
傅砚池闻言微怔,下意识推辞,略带拘谨道:“这未免太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萧夙朝目光轻轻扫过身侧两个乖乖吃饭的女儿,只见萧念棠与萧锦年眼底满是期待,亮晶晶地望着这边。
他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从容戏谑:“你看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瞅着朕呢,满心盼着你们留下。你们若是拒绝,那就是拂了朕的面子。”
陆宪臣心底瞬间了然,眼底暗自藏起一抹雀跃,立刻应声:“好,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
外界世人皆传,权倾天下的萧夙朝性情阴狠暴戾、恣睢杀伐,手段冷厉无情,令人闻风生畏。可真正近身相处才知晓,这位手握万里山河、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从来对外人冷硬,对家人温柔至极。
他膝下儿女从未有一人畏惧他,个个敢与他打趣嬉闹、撒娇耍赖;他放在心尖的爱人,更是被他宠得肆意张扬、无忧无虑。所有的暴戾狠绝,皆给山河敌手,所有的温柔纵容,尽数留给了阖家所爱。
萧夙朝一眼看穿两个女儿心底的小心思,淡淡吐出五个字:“两个恋爱脑。”
澹台凝霜闻言含笑,随口接话,软软调侃:“随你呗。”
萧夙朝低眸望着她,眉眼带笑反问:“怎么不说是随你?”
澹台凝霜惬意翘着二郎腿,眉眼妩媚妖娆,天生一副蛊惑人心的绝色模样。她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字字软糯又勾人,轻轻松松便能哄得他心悦神怡:“我哪里是恋爱脑?我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你的宝贝疙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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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精准戳中萧夙朝所有软肋。
他眼底笑意骤然深了几分,宽大温热的手掌悄无声息探过去,稳稳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肌肤,动作慵懒又缱绻:“知道就好。”
感受着腰间不老实的大手,澹台凝霜无奈嗔笑:“真是咸猪手。别只顾着照顾我,你自己也赶紧吃。”
萧夙朝顺势凑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理直气壮讨要福利:“那你给朕剥虾。”
“知道啦。”
澹台凝霜乖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戴好,指尖纤细灵活,拾起一只饱满肥嫩的黑虎虾,动作慢条斯理,耐心褪去虾壳、挑去虾线,只留莹白剔透、鲜嫩紧实的虾肉。
她抬手,将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温柔递到男人微凉的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