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场次至此结束,活人走着下场,死人擡出场,那黄花蚊子也被人一铲子铲了,剖完妖丹随意扔去山沟沟里。
铸魂丹从那万冥河的手上递给弟子,又从弟子手上递来谢堪手里。三人谢过,就此离去。
昴参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随在三人身上,谢堪心想,不日必然要有一场大战。不过来到此地的任务还没完成,他想看的两大阵营间顶尖修士的对决还没看,昴参的事先放一放,把後面的比赛看了再说。
三人便在观衆席找了位置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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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片刻後,背後仿若飘来一股清新的茶香,似一壶刚泡好的嫩叶毛峰,慢慢由远及近。
一穿靛蓝色男式圆领袍服的高马尾女子穿越人群走了进来,凭合体期的神识把旁边的人以威压清走,而後自己清清静静地在後排落座。前排就是刚刚下场的谢堪。
这三人正聚精会神地观望场内,似乎闻到什麽茶香,无人在意。
沈糖伸出右手,四指皆收,食指独悬,心里似乎在做着什麽较量。她就这般在谢堪的背後凭空悬了小半刻功夫。
而後,下了什麽决心,食指指尖轻轻地点了出去,触到前面男子的背。
谢堪感觉有人点自己,转了过来。
眸子动了动,此人似乎有些熟悉。再一想,原来是带他们乘蝴蝶入场的那合体期女修。
沈糖面上挂着笑。
“道友有事?”
“这位道友,你的宝剑很是神武,在下心中倾慕,可否交个朋友?”
谢堪左边坐着叶映鲤,右边坐着云法齐。二人也将头转了过来,瞧着这女子。
叶映鲤暗暗盯着谢堪。
谢堪一见此人是女子,就心道不可。不能和任何女子有交集,否则白雪知道了又要伤心。
不过再一观,此人虽是女子,却做男子打扮,看上去简直就是个男人,这种人应该也不算女人吧。并且此人是合体期境界,修为远超自己,还是谛咕瑕内门人士,拥有一定职权,说不得知道什麽势力秘辛。交这个朋友必然有利。
谢堪沉静地点了点头,以作见过。
“在下赵律,见过道友。”
沈糖高兴地又绽起更大的笑来,圆脸皱成了花。座位虽小,还作起一揖,“我叫沈糖。以後称你律兄如何?”
谢堪心想,明明修为比我高,竟称我为兄,这是明显的赏识之意,看来是钦佩自己施展紫禁神剑的手段,诚心结交。
微微露出一丝笑,“何敢当。”
三人转了过去,继续看比赛。
叶映鲤在内心暗暗翻了个白眼,“何敢当~”
看完合体期场次後,便是炼虚期场次。本场上场共九人,四个是谛咕瑕的,万冥河丶萧旷丶邓莫闻丶邓大尾。
还有四个是妙兰天的,昴参丶吞那丶婉园,以及那叫汪虔的兜帽老者。
最後一个便是挂白牌的舜华。
观衆席上的三人都倍感震撼,方才坐第一排观战的那些人竟然全部上场了。
大乘丹诱惑之大,恐怕但凡是个炼虚境的修士,都会上场一争。
不过,难道全梦域只他们九个炼虚期,竟没别人了?谢堪以为不太合理,很显然南华之梦里奇才辈出,出现大乘修士都是有可能的。定然还有诸多炼虚修士闭关未至。
九道灵光飒爽地悬在了赛场上。
妖兽还未放出,九个人不咸不淡地聊起天来。
婉园:“今年的奖励由你们谛咕瑕出,危默可真舍得,竟然拿大乘丹出来。一会儿我要是赢了,他不会赖账不给吧。”
邓莫闻哼了一声,黑袖子上黑烟滚滚,似乎炼的什麽魔煞之功,“就你也想得大乘丹?我们这儿九个人,谁拿大乘丹都轮不到你拿吧。”
婉园不气不恼,笑嘻嘻地,“要不是你满嘴喷粪,我还注意不到原来你哥哥也来了,大尾君,这一百年尾巴又大些没有?瞧着屁股确实是大了些嘛,一会儿下场了给我摸摸。”
邓大尾忍气吞声,一言不发。
邓莫闻恨不能现在就举拳打人,“你这见人!天天说我哥屁股大!一会儿我把你打到脸蛋比我哥屁股还大!”
那几个都哈哈笑了起来。
吞那是个黑壮的汉子,头戴一顶彩宝花环,这是他们木自浮历来的传统,为首领者皆佩花环。只见他吼了一声,打断这几个,“今年的妖兽怎麽还不出来,找个人去问问!”
昴参淡淡道:“吞那,别急,该死的都会死,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吧。”眼神瞥了瞥,时而看对面谛咕瑕的几个,时而扫出去看谢堪云法齐。
萧旷立在衆人中央,似乎是个随和爱笑的性子,轻佻地打着圆场。唯一个挂白牌的舜华立在边上一言不发,没有人跟她搭话,她也没有理睬任何人的意思。
“炼虚场次开始了。”沈糖从後面靠了过来,和前排人近到能直接触碰头发丝,她笑着说。
“律兄,你初入南华之梦,必然对他们都不了解,稍後我为你解说可好?”
谢堪感觉此人靠的太近,将身躯往前立了些,和此人拉开距离。
冷冷道:“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