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三人立在舜华身後,暗中打量这新出现的银尘,以前从未看过他,以及妙兰天的那正在打鸟的慧林。不料银尘似乎也在注意他们,两方眼神有过交锋。银尘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谢堪身上。
婉园吃着西瓜,往地上“呸!”地吐西瓜籽。云以悟又搬了张长藤椅来,婉园便躺在藤椅上吃西瓜,又“呸!”一声。
萧旷斜视婉园,“婉道友,那位飞出去的慧林道友怎麽从未见过啊,婉道友为大家介绍介绍?”
婉园:“呸!怎麽,看上了?那是我妙兰天专门驯兽的长老,平日养在深闺,不是你们这种闲杂人等有资格见的。呸!”
萧旷:“原来妙兰天还有此等人才,真是英俊不凡,风流倜傥。”
汪虔阴冷地说道:“银尘这次怎麽来了,区区八只大鹏金翅鸟,还动用不到锁链第一大家吧。”
这边三人听见,原来这冷傲不羁的少年竟是专用锁链的高手。
萧旷笑道:“说来也奇怪,尊主推测,这一次会有三十只大鹏金翅鸟撞墙,觉得不容易对付,才派银尘来的。”
汪虔立马变了神色,“什麽!三十只!”
婉园狐疑地,“危默脑子傻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三十只那麽多,顶多二十五只,真要三十只,大家不一起玩完?”
萧旷笑道:“尊主的推测向来都是有道理的。”
婉园的目光放在沈糖身上,嘲笑了一声,“不过,我看危默的野心也太大了些吧。他叫那驭兽师在干什麽?”
衆人随着她的话风看出去,只见在谛咕瑕衆人合力围剿一只大鹏金翅鸟时,那沈糖悬风而立,掐诀闭目,在她和大鹏金翅鸟之间浅浅横着一道粉色的灵流,这一幕,竟像是在试图收服大鹏金翅鸟。
萧旷笑道:“不错,尊主是让沈糖试着收服一只大鹏金翅鸟。若我们能得到此兽,日後便可对其进行研究,下一次鸟潮再来袭,也就不至于这般狼狈了。”
汪虔冷笑,“萧旷,真的是收回去进行研究吗?”
婉园啃着西瓜冷眼瞥萧旷,“别拿人当傻子,只怕鸟一旦落入你们手里,第一件事就是大范围繁殖,然後来对付我们妙兰天吧!”
萧旷一直笑呵呵的脸沉了下来,看上去令人陡然生出惧怕。
“你我各打各的主意罢了。我谛咕瑕派出了沈糖,你们妙兰天不也是派出了个慧林。”衆人一看,慧林果然也对大鹏金翅鸟意有所指,亦在尝试进行收服。
婉园又“呸!”一声,独自吃西瓜。两方不再讲话。
一直站着的舜华却发话了。
“你们竟想得出用大鹏金翅鸟当武器!真是倒反天罡!”
那两家一并将目光看过来。萧旷悠悠笑道,“道友,你若想要,你也可以的。”
舜华似乎发怒,“一旦大鹏金翅鸟进入七重宝树,南华之梦就会变成噩梦,难道你们忘了?!”
谢堪心想,他们胆敢这麽做,必然早已想好後路,这大鹏金翅鸟若养殖成功,不会在日常战斗时拿出来,只会在最後的争夺仙鼓之战拿出来。
仙鼓出世,同时用大鹏金翅鸟对付敌人,这是完完全全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拼的就是此次必须赢。大鹏金翅鸟进入梦域内部展开战斗时,此梦便会沦为噩梦,梦境的一切都会进入倒计时。他们将利用大鹏金翅鸟获取战斗的胜利,然後拿到仙鼓离开梦域冲向天门,与此同时,另一家的下场便是全军覆没,堕入深渊。看来这两家已不愿再等,他们甘愿以小几率的惨败为代价争取急速的登仙成功。
这些人族已在南华之梦里逗留了上万年,这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些人竟然隐隐有发疯的趋势。
婉园吃西瓜笑道,“她才不可以,她又没有会捉兽的驭兽师。”
衆人的目光放在了舜华这边,把她背後站着的三个人来来回回打量。
银尘扬了扬下巴,第一次听此人发话,示意谢堪,“就是他,杀了万冥河和昴参?”
那两家的人不说话,舜华这边也无人说话,把此人的问话当空气。
只听银尘冷哼一声,冷漠的双眼又注视一番,移开。
萧旷意有所指地笑道,“舜华道友,虽然你後边站的都是青年才俊,不过我观你琉璃光的实力还是太单薄了些啊。你若不知死活还想和我们两边斗,恐怕这一次的仙鼓出世,就是你的死期啊。”
汪虔上下打量着舜华:“你就是南华之梦不知进退第一人!一个女人也想跟我们斗,据说你师父是悟了天道的高人,不过至今也没人见过他。若真是悟了天道的高人,何以和我们一起困在南华之梦不出去?”
婉园笑道:“哟,这老姑婆,你们还真把她当个人看了。人家抛夫弃子进来的,哪像咱们有血有肉有感情。”
这些人就永无止尽地聊着闲天,同时观望冰墙外头动静。只见八只大鹏金翅鸟那些人还够应付,暂无更大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