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麽多咒灵很难受吧?”
“一直以来辛苦了。”
她在说咒灵丑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这会儿说起夸奖的话来,夏油杰反倒是沉默了。
看着静默的同期,天上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此刻也只能像个老成的大人一样,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夏油。”
她笨拙的安慰着。
他的视线从她漂亮的脸蛋转到自己的肩膀,夏油杰兀自笑了一下。
他的手覆在放置于自己肩上的那只上,学着她安抚自己的样子轻轻拍了拍。
“肆果然是不太喜欢咒灵吧?连带着我一起讨厌了呢。”
夏油杰语气很苦恼,“连称谓都不太愿意更换呢。”
天上肆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个事上会让他抓住点来说自己。
不过也是,他现在状态不好,此刻怎麽做都是情有可原的。
夏油杰像是兴奋去买糖果结果发现被骗的小朋友。
好不容易说服生气的自己算了算了,结果糖果吃到嘴里还是臭的。
好吧,一个名字而已。
天上肆想。
“杰?”
天上肆喊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是我忘记了,抱歉。”
夏油杰没说话,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什麽‘不用道歉’。在天上肆喊了他的名字後,他看起来就像是在走神一样,沉默地伫立在她的身侧。
待到虹龙接近市内,天上肆拉住夏油杰的胳膊,用这种方式打断了他操控虹龙继续飞行下去。
天上肆颔首,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夏油杰不由地问:“不去京都吗?”
天上肆摇摇头:“新的造坊。”
“杰,你是第一个去的人。”
她很自然把‘杰’和‘第一个’衔接在一起进行了解释,让他唇角不断地勾起又有些克制的压平。
于是,夏油杰就见识到了那个位于东京政府下的造坊。
他不由地瞳孔地震,然後发出致命追问。
“肆,造坊建设在市政府下方是不是太危险了?”
“出现意外的话,很多普通人都会死掉呢。”
天上肆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内心已经了然了。
果然,嘴巴上说着讨厌普通人讨厌咒术师,实际上夏油杰还是那个夏油杰。
过于善良的本心和长久以来携带着的责任,让他没办法不思考。
反射性说出“普通人会死”的夏油杰,又怎麽会在之後做出什麽危险事情?
他只是不能调节自己的思绪,寻不到合适的方法。
“不要担心,杰。”
天上肆说:“反正有你在啊。”
如果没有方向就找一个方向,没有目标就重新寻求目标。
责任和大义换成别的方式重新体现,世界上那麽多的人,又会发生那多事,总有一个是需要“夏油杰”才能去完成的。
“要不要和我合作?”
天上肆看中了夏油杰好用的咒灵操术,她想起了在沙丘运输矿泉水时咒灵抱着它跳下的样子,唇角也勾了起来。
她对夏油杰伸出了手,发出邀请。
“和我一起,杰。”
夏油杰凝望着伸向自己的手,顺着她白皙的指尖向上,定格在她展颜的脸上。
那双金色的眸子明明灭灭,没有人猜到他想了什麽。只是在安静了几秒後,他把手搭在了天上肆的手里。
就像是禅院覆灭的那个夜晚,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那样。
夏油杰握住了她的手,比她大一圈的手刚好把它半拢在手心。天上肆感受着他厚实丶温暖的温度,擡眼和他对视在一起。
“如果是肆的话,我会同意的。”
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