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谭纶和程有德随他去了柳庄。
然而,此后一个月,宋辉鹏直接‘人间蒸’。
连人影都见不到。
情报司小吏倒是每旬来一次,每次都客客气气,问就是忙,再问,还是忙。
宋辉鹏确实很忙。
眼下不比几百年后,车、马、书信都慢,像南洋地区的一些使臣,都是提前几个月出。
更远一点,通信都是半年、一年起步。
迟迟没有消息,程有德急得要死,天天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又等了几天,他忍无可忍,来到谭纶面前。
“谭老爷,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太后让我等。”
“那……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有人来。”
“……”
程有德服了。
可他也没办法。
总不能冲进临安城吧?
跟谭纶处境一样的还有外务司会馆里的明智光秀。
无尽的等待。
他很急。
更急的是,玄海怎么还没回来?
被晾了那么长时间,明智光秀也明白‘华’朝和大明不一样,所以,他就让玄海回了一趟日本。
亲自向主公解释。
可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明智光秀能不担心吗?
这么长时间,别说一个来回,就是两个来回,也该回来了。
又半个月过去,眼见距离登基大典愈近了,玄海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会馆。
“大人,久候了。”
“可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明智光秀削微关心了一嘴。
“没有,只是主公想得有点久。”
玄海从袖口取出一份私信。
“这是主公的最新嘱托,请大人阅览。”
“嗨。”
明智光秀朝着东面遥遥一礼,这才打开信封。
信很短。
【准,开海贸易,百无禁忌,可不涉军器,大典之日,代孤行礼。】
“主公还有口信。”
等他看完,玄海跟着补充道。
“主公说,能跟华朝做买卖就是万幸,千万不要惹得华国官员不开心。”
“嗨!”
明智光秀长长地吐了口气,答应了就好,接着,他追问道。
“主公的国书在哪?”
“在这。”
玄海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漆木盒。
“好,随我递交国书。”
呈上去之后,又是半个月没动静。
明智光秀没有再派人去问。
他是看明白了。
在人家华国眼里,日本国估计跟那些撮尔小国没区别。
没瞅见那些南洋小国也在会馆里安安静静等着,根本无人召见。
从夏天等到秋天,直至登基大典前半个月,礼部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主事,照例通知会馆里的所有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