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秦皇帝令,征东将军王贵入始皇庙。
赢泗冒着风雨,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峰。俯瞰整个邯郸,似熟悉又陌生。
那一年,母亲沈清棠死在了他出生那一天。
那一年,他带着青铜剑入了昆仑虚。十年时间,结识了很多朋友,也收获了许多。这十年,也是他最快乐的十年。
回到大秦,他从幽州走到了邯郸。以太子之身份,掌握朝政。
从昆仑虚回来的第七年冬,赢柱死了,他即皇帝位。
如今,大秦即将统一天下。
他的存在,因为需要而存在。有算计,更有选择。赢稷之爱,爱的是大秦万万年。父皇虽对他有恨,但为他安排了一切。因为他是沈清棠的儿子。
弥留之际,赢柱曾问赢泗,你母后有没有爱过他。
赢泗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赢柱与沈清棠合葬。
也许,赢柱知道沈青棠是爱他的。赢泗的耳边似乎有人在吟唱。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皇上!”
赢泗愣了一下,回头就见苍渊站在一旁。
“有事?”
“应该准备迁都之事了。”
曾经的大秦京都在雍城,想恢复大秦之威,唯有迁都。那里才是大秦的根。
“一定要如此吗?”
“这是历代国君的心愿,也是秦人之愿。”
“迁都不是一时冲动之事。”
“这些时日,雍城已被收回,黑冰台的人也在排查。若陛下同意,雍城可立即动工。”
“可以!”
“复大秦之貌,复大秦之兴,陛下有无上之功。”
“苍渊,那是始皇的大秦而不是朕幻想大秦。”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许久之后,苍渊开口道,
“陛下,你想得太多了。”
赢四摆了摆手,
“我累了!”
苍渊离开后,赢泗蹲了下来,拔乱了几朵梅花。
这世上,他也如这株梅花。无人懂。
光鲜一面在人前,又有谁知后面的苦寒。
长安曾说,走别人的路,就会成为别人。想成为自己,就走自己的路。
这样的路,赢泗不可能走,别人也不会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