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二十年内别想。
关键,现在商人都走海路,长途跋涉贩运物资,是真没走海路廉价。
陆路贸易,适合中短距离,就比如从大明到蒙古一带的贸易线。
等他再看了张科的算计,魏广德就更无语了。
哈密卫已经不复存在,当初退守的士卒已经补充到甘肃各卫所。
如果要重建哈密卫,最好还是以营兵为主。
如果是营兵的话,张学颜当初计算的那点军饷耗费肯定又要加一倍。
还有甘肃驻军往来护送物资钱粮,又是一笔开销。
关键朝廷对西域的掌控几近于零,这样的状态下,哈密很可能承受来自蒙古各部的袭扰。
若是战事过多,朝廷怕是很快就会应接不暇,疲于应付。
最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哈密久守不住,还会拖垮甘肃镇的防御。
毕竟,招募的营兵很大概率是就近征募,会把甘肃镇的青壮消耗在哈密,造成甘肃镇青壮减少,防御出现漏洞。
魏广德瘫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二张书信里表达的态度。
说实话,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汉朝的时候,大汉的影响力可以延伸到大宛国,也就是后世的哈萨克斯坦那边。
而到了唐朝,据说领土一直延伸到死海附近,当时记录了唐军长期驻扎的城市疾陵城和碎叶城,说起来都是在后世中国版图之外,大概位置是波斯和阿富汗交界处和吉尔吉斯斯坦。
再看看大明朝,哈密几次占领几次失去,最后居然已经没人认为有必要占据那里。
魏广德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意见有道理。
夺回哈密,政治意义大于经济利益,是亏本买卖。
在汉唐时,海上丝绸之路是没有的,对外扩散天朝的影响力,只能是通过西域推广。
虽贸易利税难抵驻军开销,但畅通丝路带来外交威望、奇珍异宝及情报网络,且能通过对商路征税和物资管制间接获利,更关键的是掌握东西方交流主动权。
而这条优势,显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至于从西域获取如大宛汗血马等优质战马,直接提升汉唐骑兵战斗力,弥补农耕区马源不足,现在看来貌似也无必要。
通过海路,大明已经从波斯获得西亚马匹。
这丝绸之路,貌似也只有后世缅怀,成为旅游打卡这一个用途外,真没什么经济利益了。
不过,想到大明数次被蛮夷侵袭,丢失哈密城,事关天朝威仪。
魏广德态度肯定有所变化,但并没有完全被二人的言语说服。
不能长期驻守,那就恢复羁縻统治,扶持西边亲明的部族控制那些范围。
隔三差五派出礼部使团和军队走一趟,象征大明依旧对那里的统治地位就好。
不过要实现这个目标,闭关肯定不行。
得找到机会,从甘肃镇出骑兵对西域各部进行扫荡。
叶尔羌汗国等势力,必须削弱,让他们臣服大明,再勒石燕然作证,后代科技发达了,打起领土官司来也有理有据。
当下的环境,大明大举西进确实不合适。
后世不说恒河东岸有块石碑,据说是王玄策所刻。
当然,魏广德当时兴奋之余还查过,被证实为网络传言,假消息。
石碑有,但绝对不是网上所传“大唐天竺界碑”,而是王玄策“一人灭一国”的功劳碑。
虽然“大唐天竺界碑”是假的,但魏广德现在却是有能力把这东西做出来,让他变成真的。
之余这石碑能立在哪里,就得看大明的兵锋能打到哪里。
怎么干,当然是在甘肃镇集结骑兵营向西扫荡,以战养战,搜刮当地奇珍异宝然后立下大明界碑。
后世人眼里,此时大明朝应该是将星凋零,因为大明朝给人的印象就是军事孱弱,自然不可能有将星存在。
不过魏广德来到这里,亲眼所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是想到动用骑兵西出扫荡,脑海里就蹦出麻贵、刘綎、李如松几个人的名字。
现在麻贵坐镇宣府,其算是学到马芳带兵之法,善用骑兵和火器部队,已经是大明北方边境的名将。
而刘綎,后世这人在辽东战殁,魏广德有印象,那是中了努尔哈赤的奸计,但据说这人勇猛异常,绝对的猛将,个人勇武冠绝晚明是对他的评价。
而他在戚继光手里又学会了火器对射之法,现在能力上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