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内阁会同礼部尚书沈鲤前往乾清宫觐见万历皇帝,得到皇帝同意后,马上给梅友松下旨,同时还有一封措辞强硬的圣旨,有礼部派人送往河州。
重申朝廷对乌斯藏的朝贡政策,三年一贡,定员百五十人,超额减赐治罪,不按照四川路线进京朝贡治罪。
对于乌斯藏来说,走北面路线其实对他们对有利,因为他们可以趁马通过青海进入甘肃向东抵达京城。
而按照大明朝廷定下的路线,他们先去四川,然后坐船到扬州,再走运河进京,对他们来说很是麻烦。
特别是朝贡获得的赏赐,乌斯藏已经习惯了超员求赏,把利益最大化的需求。
就算最后明廷拒绝他们全部入境,但边境上留下的使团成员也会得到明朝官府的礼遇,吃喝不愁。
反正只要打着入贡的名义进入大明,吃喝都是朝廷负责,他们不需要承担分毫。
就算沿途骚扰,大明官府也会为他们摆平事端。
来大明走一遭,的确划算。
而大明将人安排在船上,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扰民之事,都有各自的想法。
而就在当日,张科也把相关文书抄录后,让人送往江西。
此外,还有锦衣卫收集到西部哈密及吐鲁番、叶尔羌汗国的情况。
虽然大明在嘉靖七年断绝了和西域吐鲁番的联系,但是在嘉靖三十七年时,吐鲁番再次遣使朝贡,并严格按照大明定下的制度进行。
这一制度延续至今,在礼部文档记录里,依旧使用吐鲁番名称。
但是锦衣卫上报兵部情报,吐鲁番贡使实为叶尔羌汗国,而礼部似乎已经察觉,但依旧沿用旧名。
魏广德对西域有想法,张科等人知道,但他们都不以为然。
但一些掌握的情报,却也不敢瞒着魏广德,免得日后他因此出现判断错误。
魏广德收到书信,看后也是觉得头大。
虽然心里告诉他,应该想办法恢复对西部地区的控制,但他更知道,大明的统治要真正延续过去,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永乐朝大明为什么不占据草原,费钱,国库都空了。
仁宣之后“休养生息“四个字压过一切,凡是不能产生赋税、只能用内地农民血汗远程输血的边远地带,一个个被从版图上划掉。
别看魏广德那会儿好像很猛,大明版图又一次剧烈膨胀,但那些地方,除缅甸外都是抵抗轻微的区域,或者说是荒地。
而一旦他把目标转移到乌斯藏和哈密一带,就有些抓瞎,不知道怎么下手。
很简单,双方熟悉不够,而且就算占下来,后续的成本也是很高。
想是一回事儿,真要做,那就又是另一件事儿。
六月,京城再次送来消息,新一批前往东大陆的船队已经出发。
船队出渤海和莱州水营战船汇合,一起北上向东大陆运送人员和物资。
书信里,主要还是提到朝中对东进的策略,反对的声音有增大的趋势。
一些还等着朝廷收获东大陆金山银山的大臣看到运回来的铜金矿后,略有些失望,开始态度摇摆。
过,张科给李成梁的书信里已经让他向南,沿海岸线寻找新城筑城,并向外寻找矿产。
至于其他,朝廷这两年入故,并无太大变化,他们都在京城等待魏广德回归。
到魏广德返回朝廷还有两个月,期满后他就要马上启程,回京城吏部报道等候安排。
实际上,这段时间,夫人徐江兰已经在清点府里的财物。
一是回带走一些,而留下来的也要登记造册,儿子也都在帮忙做这些事儿。
魏广德的库房太大了,里面的东西,他只看到一鳞半爪都觉得头大。
家里明面上的财物就不说了,单单是几十箱的金币,上百箱银币,还有数十箱珍珠宝石玛瑙等物品,就是一笔非常庞大的财物。
还有几百幅需要详细估价的字画,一些是手下人当初做放贷生意时收到的抵押品,一些则是朋友之间馈赠。
魏广德记忆最深的,自然还是那副《清明上河图》,冯保卖给他的。
想了想,这些东西,他还是都打算留在老家库房里,安排人小心维护就好。
既然从京城带回来,就没必要又千里迢迢带回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他虽然依旧留在草庐,已经守孝两年,也不在乎剩下的俩月,作戏做全套,没必要半途而废。
但同时,他也在关注张吉那边安排的行程。
离开那他,九江卫会派出十余条沙船过来,送他们到扬州。
而在扬州那边,商会已经准备了几条大船,一行人坐船沿运河北上京城。
依旧是来时那群人,自己一大堆家眷子女,还有随行的奴仆下人。
张吉的安排也很细,运河上吃喝拉撒,那些地方歇脚都安排妥当,甚至连旅馆都已经派人提前打好招呼。
到时候都会关门歇业,只接待魏府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