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德开口评价道。
“不管是吐鲁番还是叶尔羌,都对我大明保持着恭敬,就是这乌斯藏,一直都想方设法突破朝廷定下的限制。
这次,又是来了近千人的队伍。”
张科也说道。
“兵部回头补一个奏疏上来,我建议,以后凡是被拦下的使团成员,边镇不再提供补给,让他们自己带吃的。
朝廷只供应正常使团成员的一应开销,免得他们聚众前来打秋风。”
魏广德说道。
乌斯藏是不是真吃不起饭,魏广德不知道,但前些年这帮家伙就常这么干。
就算朝廷只放百余人入京觐见,他们也会在边境啸聚千人。
按照惯例,这些被拦下的人,边镇还要供应伙食招待。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优待,让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
现在已经不仅是试图突破人数上限,而是开始想要年年上贡,就如同朝鲜曾经干过的一样。
“下一次阁议,我打算提提,关于朝贡的事儿,现在礼部的回礼算起来,使团还能赚五成利。
必须把这个差额压下来,压到两成去。”
魏广德提议道。
“那会不会太低,让周围番邦就此不愿再来朝贡?”
张科担忧的说道。
“不会,只要朝廷足够强大,他们就得上杆子来巴结,搞好关系。
免得万一发生意外,两下关系恶化发生战事,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结果。”
魏广德冷笑道。
“那我还是私底下给甘肃镇、四川都司透个底,告诉他们以后要怎么做。”
张科犹豫片刻,还是顺着魏广德的话补充道。
“正该如此。”
魏广德点头应道,随即脸色严肃轻声道:“还有个事儿,其实早前朝中就议论过,只是当时阴差阳错耽搁了。
但现在,应该没办法再拖延。”
魏广德的话,让张科微愣,随即问道:“是何事?”
“尚书轮换之事。”
魏广德答道,“昨日我与张学颜谈过,兵部尚书之位,我打算让他接替。
而你去工部,接替江治。
后续,工部还有大动作,会有很大好处。”
魏广德开始暗示,因为他看得出张科脸色有点难看。
他之前巡抚浙江,主要就是和兵事打交道,其他都不怎么样。
一下子失去兵部,心里自然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其他差事儿。
“那户部呢?”
张科小声问道。
“让任之出任,另外我打算把张位从南京调回来,进吏部担任侍郎,等两年就拉他入阁。
至于江治,去南京养老,也帮咱们看着家。
不过你别认为工部差事儿好做,江治的变化,想来你能注意到。
工部的活儿不好做,黄河水患就不说了,近期我自江西来,沿路没少听到今年长江水位低的说法。”
说道这里,魏广德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他刚票拟的奏疏回来,交给张科,说道:“你看看吧,今年湖广大旱,可能减产。
不管是你任上还是江治在时,近期第一件大事儿,就是给我检查全国的粮仓。
但凡老旧不堪用,就马上安排人建新仓储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