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守一说着这样的话,绑架了那个女孩,打算和{女儿}一起自爆——最后,还是自己等人撑开樱花班旗救了他。
——直到自己{死亡又复活},那个男人还没有被判刑……法庭一直在围绕着这个恶性杀人犯是否该因为{精神问题}、{思女心切}而纠结。
诸伏景光想到这里,脸上却没有阴郁,而是勾起了嘴角:但浅川和树在当上了组织boss后、追杀各个机构的黑色高层时,那个人被窗口弹射进来的子弹误伤而死……他敢肯定,这是浅川和树有意为之的。
——啊,说起来,现在离{浅川和树},不……这个世界的{浅川和树}出生还有年,离{}降临还有年……也许自己可以在那之前做点什么……
——停!现在该想的是怎么阻止对方纠缠伤害自己的家人!
……
诸伏景光大力拍了拍脸,转回了过于纷杂的思绪。
——那么,要报警吗?可是外守一大概只是拿了把刀子跟踪而已……自己看过毛利先生处理的那次{投毒案},那个被跟踪的女生报了警,但警方完全拿对方没办法,最后是女生情绪崩溃,赶在男人解决自己前投毒杀死了对方,自己反而入狱……
——或者更进一步的,趁着对方被警方调查时、号召父母搬家吗?但是,外守一对自己的女儿{被诸伏夫妇藏起来}这个妄想深信不疑,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有一定法律豁免权的精神病人,即使自己制造严重情节让其入狱,他还是有可能因为{没到杀人的地步}、{是死了女儿才疯的老父亲},而被社会舆论同情……然后等他被缓释放进精神病院,自己一家还是有危险……
……
看着已经开始结账的妈妈,诸伏景光急得原地踱步:那么,自己卡着时间报警,再在警察们在进门时、故意用身体去挡刀、制造严重的儿童伤害情节呢……
——不,不行,爸爸妈妈和哥哥会担心的……而且自己不能受伤被禁足在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去做……zero那边,还有松田那边……
在这紧急的思考中,诸伏景光看见妈妈迈出了店门——而那个手臂上有着面对面的观音刺青、在阴影下看着就像高脚杯刺青的男人,也压下了帽檐,蠢蠢欲动。
诸伏景光的牙关咬紧,双眼逐渐猩红……原本命运线该在分钟后响起的惨叫声、杀人犯愉快的哼歌声,仿佛现在就已经开始在他耳边回荡。
但是,很快地……脑海中另一个声音把那些驳杂全部压了下去。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阻止他啦……你提前去把他杀掉不就好了?}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一瞬间,他像是回到了雪山的山道上,而旁边就是即将淹没村庄的水库大坝。
以及……
——{比起能见到久别的亲人,这点险是值得冒的……在还有选择的时候,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诸伏景光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不符合年龄的狠厉。
——{到时候你想阻止这场悲剧也来不及了——做好决定了吗?}
“是的,”就像那个时候一样、但比那时更坚决的,诸伏景光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
外守一看着前方女子的背影,双手颤抖着摩挲衣兜里的匕:“有里,你就是被他们一家人藏起来了对吧?没关系,没关系呦爸爸会找到你……”
“等回了家,就再也不要说{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这种让爸爸伤心的话了……”
诸伏景光从拐角探出身体,双眼阴霾:呵,还在沉浸于扮演一个伟大父亲的戏剧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