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流虹一边伸手抓来一件衣服往他身上裹,一边干笑两声,道:“不不不,我谁也不准备见,这……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後有机会再和你细说吧。”
她清楚对方修为不俗,若是细究起来,说不定会暴露秘境之事。
虽然身体也被温热的泉水泡得暖呼呼,温香软玉实在迷人,她还是迅速站起来往外走,丝毫不想多停留。
彤云在她转身时急忙喊道:“等一等,你别走。”
贺流虹偷偷瞥了眼澡池上空的连接点,犹豫着是留在这里找机会回秘境,还是多费点功夫赶路去往最近的连接点。
她回过头,便瞧见美人湿漉漉地站在缭绕雾气中,只有一件外袍裹在身上,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只能用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襟,唯恐一松手,就像刚才那样什麽都被看光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急急忙忙地喊住她,生怕她走。
贺流虹盯了他几秒,歪了下头,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问:“你确定不让我走吗?”
她朝他不缓不慢地走过去,就快要逼近到他跟前。
彤云像是忘了自己的修为不比她低,随着她的靠近,羞怯地往後退,最後被一张屏风拦住退路。
贺流虹在他面前站定,很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美人低垂眉眼内敛安静的模样。
时机正好,她正要擡手将人打晕了好返回秘境,美人擡眼看向她,道:“我丶我正准备去找你,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贺流虹那只手都擡到半空了,此时也不好再放下去,就捏了捏他的脸蛋,又装模作样帮他把粘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开,一本正经问:“到底有什麽非做不可的大事,让彤云道友连衣服都不好好穿,刚洗完澡就急着来找我。”
彤云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装作没听出来她言辞中的戏弄意味,故作镇定道:“你先别闹,我们的约定你还没忘,对不对?”
贺流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彤云一板一眼说道:“天玄宗已经撤除了对你的搜寻,如今只要你不主动回去,天玄宗就不会派任何人来强行带走你。”
贺流虹有些意外,当初让他装成她去天玄宗门口诈死,只是甩开他的借口,压根没指望过会成功,堂堂仙门大派,岂会那般轻易被一点僞装骗过去。
所以她怀疑他在张嘴胡说。
彤云也看出来她的质疑,坦白道:“我没有做你说的那件事,但是天玄宗确实已经收回了所有寻人告示,不信的话,你去外面瞧一瞧就知道了。”
贺流虹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赞叹道:“看来你在天玄宗还挺有人脉的。”
“没……没有人脉。”彤云又垂下眼帘,喃喃低语,“只是巧合。”
贺流虹趁机再次擡起手,准备把人敲晕。
对方又朝她望过来,不解地瞥了眼她高举在空中的那只手。
贺流虹缓缓将手放在他脑袋上,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不错,干得不错,你帮了我一件大忙。”
“那我能跟着你了吗?”彤云温驯地任由她抚摸,小心翼翼而又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你答应过我的。”
贺流虹收回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嘴里说道:“这样吧,你先把衣服穿好,我过会儿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她说完就要跑路。
彤云像是看穿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一把抓住她手腕,掷地有声道:“我若有心谋害于你,不得善终。”
贺流虹转身看他,他说完这话,便从瓷瓶中倒出一颗噬心丹,干脆利落地吞下去。
随着他这决绝的动作,那件深色的外袍从他身上滑落,袒露出的身体莹白得有些晃眼。
伴随噬心丹立下的誓言也很快生效,他的心口处有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贺流虹摸了摸下巴,说:“你先出去,让我静静。”
彤云不确定地瞥了她一眼,还是按照她的吩咐,离开了这个房间。
门刚关上,贺流虹就迅速消失,从连接点返回了秘境。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如果彤云是好人,那麽跟她待在一起,一旦她遭殃,好人也会平白无故受连累。
如果彤云有异心,那麽就更加不能让他跟着。
美丽善良的彤云道友,只需要负责为她提供灵石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在秘境中发现了数十个连通外界的连接点,这就意味着她多了很多条可以逃跑的路线,随时可以躲回这个秘境。
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行动反倒更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