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颇有些相谈甚欢的架势。
彤云和莲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莲音小声问彤云:“喂,天玄宗那个小师叔的肚子真的大了吗?”
彤云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关于他的肚子,贺流虹过问,那叫关心,别人过问,那就是多管闲事。
他现在连风月宗和禅宗都觉得碍眼,恼火地看了那没礼貌的佛子一眼:“这与你何干!”
莲音无辜又困惑:“就是随便聊聊天嘛,你这麽激动干什麽。”
彤云偏过头,找了个离他远点的地方走过去坐下来。
莲音嘀嘀咕咕:“肚子大了的人又不是你,还脸红,装什麽纯呢。”
在场四个人修为都不低,说话也都没刻意回避,彤云深吸一口气,既想屏蔽听觉将莲音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又不想错过贺流虹和别人的交谈,只能默念起静心咒。
南宫月宁朝彤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问贺流虹:“这麽快身边又换人了?眼光不错啊,滋味和修真界第一美人比起来如何?”
贺流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到正在打坐的彤云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头。
她露出了困惑神情:“滋味?什麽滋味?”
南宫月宁笃定道:“他元阳都没了,你还说你不知道他什麽滋味。”
贺流虹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怎麽看出来他元阳没了的,风月宗连这种偏门的知识都要学?”
南宫月宁还挺骄傲的,讳莫如深地回答道:“风月宗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贺流虹目光一转,落在莲音身上,好奇道:“那你再看看,佛子的元阳还在不在。”
这一届的清冷佛子质量不怎麽样,一上来就想找道侣,一看就不是个能守得住元阳的。
南宫月宁很是欣慰:“佛子是个好男孩,他很好地守护住了自己的元阳之身。”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一本正经提醒贺流虹:“看在你我都是女人的份上,听姐一句劝,随便玩玩没什麽,但要找道侣的话,还是要找佛子这种元阳还没丢的。”
贺流虹正想问为什麽,彤云噌的一下站起来,胀红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干嘛去了?”
佛子放下了用来观察自己光秃秃脑门的小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被南宫拆穿真实面目,恼羞成怒,跑了呗。”
又得意道:“我就说他是在装纯吧,随随便便就把元阳给别人了,还好意思跑来缠着你,真给我们男修丢人。”
贺流虹:“?”
南宫月宁:“佛子说得对,现在像佛子这样懂事的好男修不多了。”
莲音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贺流虹,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贺流虹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头发还在,没被传染。
南宫月宁对光脑门的佛子也不感兴趣,无视佛子和贺流虹眉来眼去,说:“最近有不少人在黑市失踪,疑似妖族所为,我想去调查一下,你们要一起吗?”
贺流虹对黑市的行事作风其实没什麽好印象,一出事就把所有人都关起来不让走,她不太想趟这趟浑水。
可是南宫月宁都说了事关妖族,她要是不去,是不是显得立场不够坚定?
她不由露出了纠结神色。
南宫月宁挑眉,“你还在担心那个彤云?还怪多情的。”
贺流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站起来,“对,我还是去看看彤云吧。”
她朝着彤云离开的方向飞快追了过去。
莲音不满地哼了一声,也追着她去了。
彤云没有跑太远,坐在长满水草的湖边闷闷不乐地丢着石子,清澈的水面倒映出那张经过易容的秀美脸庞。
和妖尊交手之後他感到虚弱,肚子里多出来的小生命持续不断地吸食他的能量,让他脸色越发苍白,摇摇欲坠,灵力甚至无法维持这副变幻过的身形容貌。
他正想趁着现下无人显露原本的模样,一只素净修长的手抓住他肩膀,将他从湖边拉过来。
一擡眸,他便对上那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显得人畜无害的眼睛。
贺流虹笑道:“你离水边太近了,掉下去了怎麽办。”
他忍不住细看这双乌黑澄亮的眼睛,又觉得这双眼睛其实复杂到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贺流虹歪了下脑袋,半开玩笑地问他:“为什麽一直看着我,这麽快就把我忘了?”
她的脸上配合这句话流露出几分失落:“那我可就要伤心了。”
彤云往後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别靠的我这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