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邪,没有你,我做不到。”
和张起灵接触的手腕皮肤感觉到了他手掌心凹凸不平的伤口,张起灵露在外面的手臂也没有几处是好的。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往被衣服遮挡的身体不断蔓延。
吴邪心里来气,他挣脱张起灵的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张起灵被打的偏过头去,他可以躲,但他选择直面吴邪的怒火。
“疯子。”吴邪强压着愤怒,偏过头去不忍心看他布满全身的伤口。
“你如果决心想走不愿意再停留,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张起灵沉默许久,轻叹了一口气。
“你愿意放我走么?”吴邪戏谑道。
“不愿意。”
他没想到张起灵会如此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如果你想,我不会阻止。”
“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走了,你舍得吗。”吴邪轻声问。
“你不用明知故问。”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吴邪笑道。
“舍不得,吴邪,我舍不得。”张起灵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他按住吴邪的双肩凑近了去吻他的嘴唇。
“别走。”
吴邪死的那一刻,他没有过多的惊慌和悲痛,因为他知道,他还有后手。
可是到现在,如果吴邪累了,想休息了,一旦他放弃了,那就算是张起灵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到了那时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吴邪闭上眼睛,无论他放再多的血,他都不可能再次睁开眼睛。
常人的寿命太短,给长生者留下的,只有一生的悲痛。
吴邪刚想笑着说他不走,下一刻心慌感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
张起灵见状,摸出腰间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腕处割开一道口子。
吴邪模糊的视线被猩红占满,他不停的摇头。
可是身体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特殊的信号,他不自觉的靠近张起灵的那只手,无法自控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
“不……不要……”吴邪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意识彻底消失,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屋子里一片昏暗,而他还倒在地板上。
吴邪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上一刻生了什么,他痛苦的抱着头,终于回想起来时,他左顾右盼的去寻找张起灵,但始终看不见那个身影。
“小哥,小哥!”
一股难言的心慌涌了上来,吴邪连滚带爬的站起身,下一刻就看见张起灵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
吴邪跑过去,看见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被鲜血染红的绷带,而张起灵靠在墙边,脸色惨白,身上沾满了草药味。
“小哥…小哥!”
吴邪双手冰冷,摸上张起灵的额头,温度已经非常低了,他的手上还有一些草药,身上缠绕的绷带也有。
吴邪不通药理,但是大概也猜到了,这个草药多半是补血用的。
……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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