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就不用说了,任谁都怕冷不丁被人指着身旁背后说你边上有个人……不,是鬼。
后来她老子娘干脆带着侄女搬回了槐花巷老屋,周围邻居不知道侄女能看到鬼,这种情况才好些。
不过在侄女上学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听学校老师说,她抱住了一个差点从天台掉下来的男同学,本来这是一件好人好事,哪知那学生家长脑回路不知咋长的,竟然投诉侄女,说她小小年纪不知羞耻,人都没事了还一直抱着她儿子,搞不好她儿子就是被这小娘们故意骗去天台的。
侄女急得忙跟老师、家长解释,说她看到有个青面獠牙的人拽着同学一路往天台走,她才跟上去的,但因为她个小力气不大,拽不住同学,只好死命抱住他。
甭管在场的人有没有相信侄女的话,但班上的学生从此被各自家长三令五申,不许跟她走得近。
那会儿侄女才上二年级,本来这孩子就内向,这么一来,更加低着头缩着肩话也越发少了。
每逢节假日,更是躲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早些年她老子娘还在,一日三餐有人操持,但前年她老子娘得癌症过世了,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就商量着三五不时地轮流给侄女送点吃的。
昨儿个她儿子单位发了一筐鲜香菇做福利,趁新鲜蒸了一锅香菇菜包,还去菜场割了半斤肉,买了几块老豆腐,添了一锅肉末豆腐包,想着给侄女送几个,哪知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了,该不会……
谢梅青越想越害怕,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铁、铁钢叔,你家锁子在家不?能翻墙进去帮我开个门吗?我担心……”
“吱呀——”
没等她说完,院门开了。
“大姑。”谢姎揉了揉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睡眼惺忪地抬头望了眼天色,打着哈欠问,“这么早过来有事儿吗?”
“……”
谢梅青一时顿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没、没啥事,就是家里蒸了包子,给你送几个。”
“谢谢大姑,进来坐会儿?”
“好……不,不进去了,大姑家里还有事,你把包子拿进去吃。”
谢梅青说着,把竹篮递了过去:
“篮子下回再拿,大姑先回去了,家里一堆活等着我呢。”
说完,步履匆匆地穿过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往家去了。
赵铁钢瞧着这急匆匆的背影,打趣了句:“跑这么快,被鬼追啊。”
谢梅青貌似听到了,脚步一个趔趄,步频更快了。
“妈,你不是给姎姎送包子去了吗?咋这么快回来了?她不在家啊?”
谢梅青的大儿子正在院子里给自行车打气,看到他妈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来,脸色也不大好看,纳闷不已。
“哎妈呀!”
谢梅青回到自己家,才敢出声。
“她在家,但是吧……”谢梅青捂着胸口,喘着气说道,“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