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刘大伯娘此刻正在家里叠元宝,她儿媳在一旁帮忙,笑着说:“娘,咱爹这些年在下面想必过得很滋润。”
“哼!”刘大伯娘嗤笑了一声,“倒是便宜他了。生前没过过好日子,死了倒是托我的福,住上大宅、开上豪车,还有数不完的钱花……”
“嘭!”
堂屋门被用力踹开。
刘大兴愤怒的脸映入婆媳俩的眼……
“大、大兴啊,你怎么有、有空过来?今儿个没去果园啊?”
刘大伯娘一时慌了神,磕磕绊绊地想要岔开话题。
“大伯娘,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烧给我爹的纸钱、元宝,其实都烧给了我大伯是不是?”
“咋、咋可能呢?你大伯死了多少年了,没准早投胎去了。再说了,我要是这么黑心肝,菩萨都饶不了我。”刘大伯娘辩解。
要不是刘大兴亲耳听到她和她儿媳妇说的那些话,没准真会信。
“他爹,你看看这上头写的。”
这时,他媳妇眼明手快地抓起一串折好的元宝,又翻出一叠叠写着刘建国大哥名讳的纸钱、佛牒。
“咱爹的一份都没有。”
刘大兴扭头看向大伯娘,眼里说不出的讥诮。
刘大伯娘这下想辩解也找不出理由了。
盖因她太自信了,认定刘大兴两口子不会过问这件事,以至于装模作样地给刘建国念几叠纸钱都不乐意。家里确实连一份写有刘建国名讳的佛牒都找不出来。
证据都搁这摆着了,还有啥好说的?
刘大兴坚决跟刘大伯娘一家断了亲,还让村干部主持公道、索要赔偿,拒绝再当冤大头。
忙完这些,已经大中午了。
“大师,在家吃个便饭再走。”
刘大兴热情邀请谢姎留下来吃饭,他媳妇已经杀鸡杀鸭地安排起来了。
只是“大师”的称谓被谢姎拒绝了,她当不起!她只是地府那些阴魂们的代购工具人罢了。
“……小谢,那我就托大,这么喊你了。”刘大兴搓了搓手,热情地给谢姎端茶倒水拿点心。
“那啥,我能问问我爹他现在的情况吗?和我娘是在一起的不?我娘走得早,但阴寿也才七十六,还不到投胎的时候。”
谢姎:“……”
这她咋知道啊。
她绑定的是代购系统,又不是地府人员管理系统。
不过看刘大兴两口子一个拼命给她塞吃的喝的、一个张罗着丰盛的午饭,就戳开屏幕帮他问了问刘大爷。
[好啥好啊!连张纸钱都没收到。不孝子!]
刘大爷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来气:
[老伴当然跟着我!可她生前短命没享上啥福,死后还跟着我吃糠咽菜……我苦命的老伴啊!早知儿子这么不孝顺,还不如生块叉烧咧……]
刘大兴挨了骂,非但不生气,还热泪盈眶:“是我爹!这口气一听就是我爹!”
“……”
吃过午饭,谢姎收妥刘大兴代父支付的代购货款,看了眼涨了2分的功德值,这趟没白忙活就成!满意地从刘家出来了。
原计划她是打算去镇上坐中巴回市里的,早上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但刘大兴非要开车送她,还往后备厢装了好几箱水果、鸡蛋。
水果是他承包的果园种的,这会儿正是柚子、石榴成熟的季节,每种都挑精品果装了满满两大箱。
鸡蛋也是他投资的养殖场产的,还挑了几只最活泼的小母鸡,担心谢姎不会弄,他媳妇特意宰杀干净,到家直接就能下锅。
“吃完再给你送!往后你家的水果、鸡蛋我包了!”
刘大兴发动起他的桑塔纳,豪迈地拍了拍胸脯。
谢姎不收都不行,对方直接把车开到槐花巷,把满满一后备厢的东西卸下就跑。
这么多水果、鸡蛋,谢姎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她的飞行器货舱又满得快溢出来了。
于是给经常帮衬原身的姑妈、叔伯几家分了分。
大家还以为她突然开窍、想起来给长辈送中秋节礼了,颇有几分欣慰。
谢大姑:“姎姎,你的心意我们当长辈的领了,但你那点钱还要留着读书,以后别瞎花了。”
谢二伯:“是啊姎姎,你这水果很贵吧?其实吃起来都差不多,下次就算买,买巷子口那种称斤的就行。礼盒装就是卖个噱头。”
谢小叔:“可不是,下回别买了,石榴三叔家院子都有种。”
谢小姑:“泡桐酸酸的,有啥好吃的,下回别花这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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