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会儿你来定。”赵炎回得很快,他洗了两个碗过来,低声和小夫郎商量:“我想把木板全换了,一厚一薄,容易硌到。”
“叫你上回买薄的……”青木儿嘟囔道:“家里那木板,你又不是没掀过,薄厚都能忘。”
赵炎订木床那会就想着让木匠师傅做结实一点儿,谁料他想要的结实和木匠师傅说的结实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快吃早饭,那厚床板还不知什麽时候能做好,得赶早订。”青木儿说。
一想到昨晚他们两个就着剩下几块不知是好是坏的木板睡了一夜,青木儿就觉得脸热,木板订了还不能马上做好,也不知他们还要睡多久……
早饭做好,二万和钱照也过来了,吃完白米糕,两人把摊子摆出去。
摆完了小摊,二万拍拍手,看到铺子的两位东家似乎要出门,笑道:“赵师傅赵小夫郎要出去啊?”
青木儿闻言,莫名挺直了腰背,“是。”
“要去买东西?”钱照随口问了一句。
青木儿绷紧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万一愣,似是十分要紧的事儿,忙问道:“可要帮忙?”
“不用。”赵炎看小夫郎的模样就觉得有些想笑,他对二万和钱照说:“我们去去便回。”
二万和钱照点了点头忙活儿去了。
“笑什麽呢?”青木儿说。
“他们不知道是订床板,无需担心。”赵炎笑道。
青木儿瞅他一眼,漠然道:“到时木匠师傅送床板,你瞧他们知不知……”
“这……”赵炎顿了一下,小夫郎说得对,他想了想,说:“那便说木板被虫蚁啃食了。”
青木儿哼了一声。
铁匠铺离木匠铺也就是半刻钟的距离,他们到时,两间木匠铺刚开门。
上回是在左边这家订的床板,这回换到了右边这一家。
“二位,想要点什麽?”夥计刚开门就有生意,脸上笑得十分灿烂。
“床板。”赵炎说。
“想要多长多宽的床板?”夥计引两人进去,“您家的床多大?”
青木儿把需要的长宽一说,夥计便指了指旁边的床板,说道:“这种木材平直,十分结实,睡几十年上百年都没问题,您看一看可适合?”
“能睡这麽久?”青木儿讶异,莫不是诓人呢,昨夜的床板也说能睡几十年,谁料……
赵炎笑了一下,道:“要厚一些的,约莫两指厚。”
“成!”夥计没想到这一单如此快谈成,脸上褶子深了好几道,“您二位什麽时候要?”
“最快是什麽时候?”青木儿问。
“这床板铺子里还剩几块,最快得五日後。”夥计说。
这个厚度,五日算快的,只是对于急切要舒舒服服睡觉的他们而言,那是非常非常慢。
奈何做床板需要时间,催是催不成了。
“就这个吧。”青木儿说:“五日後,烦请送到赵记铁匠铺。”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晚一些送来没关系,天黑了送来最好。”
夥计有些茫然,一般都是早早送,哪有晚晚送,甚至天黑送?不过客人有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们一般都按客人说的来。
“成,二位先付一半的定金。”
定好了床板,两人顺道在不远处的肉铺买了一条肥五花,菜摊买了两把青菜,小院的菜还未种出,菜肉得每日买,县里的菜肉比镇上卖得贵两三文。
每月光是吃饭就得花不少钱,幸好家里有水井,不然打水也得一文五桶呢。
买完了菜,没再闲逛,铺子还有不少活儿要干,挣钱要紧。
他们往回走了一小段,远远看到前方街市上站了一群马,那群马站的位置正好在他们家铁匠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