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回去祭奠
当脚踏上晋城那片土地上时,宋云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跟养父母就是晋城人,不过她家在晋城南,而霍诀他们家在晋城北。
晋城的发展比云城要差,从火车上下来后,进山没有车子,只能坐拖拉机。
“山路很颠簸,要是不舒服就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会,小彧我来抱。”霍诀扭头仔细打量宋云柔的脸色。
“不用,我好着了,你身上东西才多呢。”
宋云柔连忙摆手,霍诀背上一个冒出他头顶的超大背包,手里还拎了一个路上吃喝的食物袋。这些东西本来可以都放在空间里,不过霍诀这人太敏锐,万一察觉点什么不好。
“突突突!”
拖拉机开过,一阵黄沙扬在黄盼盼母女的脸上。
“呸!”
吐出一口沙子,黄盼盼冲着柳春妮恼火道,“妈,我屁股都颠烂了,这什么破路嘛,以后再也不来了。”
“你就在这里出生的,难道你忘了小学都是走着山路上学的,那时候的路连石子都没有,下雨天根本不能走,现在铺了石子好走多了。”
柳春妮坐在牛车上,朝着四周打量,想起十几年前的记忆,心情好得很。
城市里的生活再好,也没有老家待着舒服。那时候,她们没得吃,挖一篮鲜嫩的野菜就能激动半天。
不像后来住在楼房里,吃香的喝辣的,都觉得不香。
“最讨厌小时候,班级里同学们一提起他们的童年,都是四合院或者跟着父母去划船抓鱼什么的,到我这要不是挖野菜,要不就是饿肚子。”
黄盼盼眉头皱起,她的好生活都是从高中开始的,后来出国留学更是好一阵风光。
谁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
“你这孩子,小时候认真上进,对村里长辈很尊重,怎么越长越倒回去了?别给我总拉一张脸,一点礼貌都没有。”
面对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嫌弃的口吻,柳春妮发火了。
“见识过世面,谁还能跟当年一样?”黄盼盼嘟囔了几句,看着野田里那些挑大粪的人,谁有心思对他们笑脸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这倒好,人往低处走了。”
黄盼盼越想越不甘心。
“回去后,你给我嘴巴闭牢了,只许跟外公、外婆说些好话,否则惹得外公外婆担心,我饶不了你。”
柳春妮看女儿还在抱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黄子强要杀她的事,她不愿意跟父母说,惹得他们担心,回去就说两口子过不到一块,离婚了。反正黄家庄跟她娘家距离两座山,不特意去打听,没人知道。
现在提前封上女儿的嘴,不许她回去胡说,“你在他们眼里是高材生,懂礼貌有学问,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怨天怨地的蠢货,而且探亲表现好,你才可以出去打工,要是表现不好,你就跟我在山里过。”
“知道了。”看到她妈真的发火,黄盼盼才偃旗息鼓。
谁要在这里山里待着?她过去应付两天,赶紧走人。
“呸!”这沙土太讨人厌了。
*
“云柔,你跟儿子坐在包袱上歇会,我来砍路。”
从拖拉机上下来,霍诀发现埋葬他爸妈的坟地已经被野树杂草遮盖住,根本看不清坟头在哪。
说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镰刀,朝着荆棘满地的山坡上砍去。
趁着霍诀砍路,宋云柔朝着四周打量。
这边的山脉不高,蜿蜒曲折,露出来的都是黄土,山上全是野草荒地。
贫穷,落后,土质也不好,除了药材跟山货,水稻跟麦子在这里根本没有产量
也难怪霍诀爸妈当年会在药材上下功夫。
“你是良策的儿子。。。。。。小诀?”
一个大爷牵着水牛路过,盯着砍树的霍诀仔细打量后,疑惑地问道。
“您是。。。。。。葛大爷?”
霍诀扭头来看着老大爷,试探地问道。
“是我啊,小诀,你这多少年没回来了啊,在这砍草做什么?葛大爷给你砍。”
老大爷随手把水牛拴在树桩上,朝着霍诀走过去。
“葛大爷,我带孩子回来祭奠爸妈的,不用您砍,我自己来就好。”
霍诀哪里能让七八十岁的老人帮他砍树。
“给你爸妈烧纸?他们坟头不从这边走,傻孩子哎。”
葛大爷一听,连忙对霍诀摆手,砍错地方了。
啊?霍诀呆愣住了。。。。。。